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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伏羲神骨,三根白籤起六爻,可斷天下運勢。
當年我救下被追S的落難皇子,以命數起卦,助他橫掃八荒,定鼎天下。
入主中宮後,我集萬千恩寵於一身。
接連誕下三個皇子後,更是盼來皇家唯一的金枝玉葉。
可好景不長,小公主卻在宮中離奇失蹤,自此下落不明。
我日夜以血起卦,六爻卻怎麼也推演不到女兒的方位。
自從之後我徹底瘋魔,成了讓整個後宮聞風喪膽的暴虐妖后。
直到今日,皇帝命禁軍拖進來一個渾身血肉模糊的女孩。
“霽雪!朕抓到當年害明珠走丟的罪魁禍首了!”
“朕要將其千刀萬剮,好爲我們的女兒出氣!”
我微微皺眉,正準備留她一口氣逼問出女兒的下落。
袖中三根玉籤卻突然不受控制地跌落,血光沖天。
卦象所示,骨血歸位,至親相殘!
我死死盯着地上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孩,心膽俱裂。
我苦尋多年的親生女兒竟在眼前......
......
“來人!將這賤骨頭拖下去,凌遲處死!”
皇帝蕭定安的聲音透着暴戾。
兩個禁軍上前,粗魯的拖拽女孩的頭髮。
女孩發出一聲微弱的痛呼。
“住手!”
我猛的站起身,厲聲喝退禁軍。
蕭定安愣了一下,快步走到我身邊,伸手想要扶我。
“霽雪,你怎麼了?”
“此女當年害的明珠走失,朕今日終於抓到她,定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一把甩開蕭定安的手,死死盯着地上的女孩,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不是罪魁禍首。”
“她是明珠。”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着我。
“皇后!你瘋癲也該有個限度!”
太后坐在高位上,重重拄了一下柺杖。
“這野種渾身髒臭,哪一點有哀家金枝玉葉的影子?”
“你莫不是思女成疾,得了失心瘋?”
太后身旁的沈貴妃也趕緊走下來。
她拿出手帕,假惺惺的想要替我擦拭眼角。
“姐姐,臣妾知道你這些年心裏苦。”
“可你也不能隨便拉個低賤的乞丐,就說是小公主啊。”
“這要是傳出去,皇家的顏面往哪放?”
沈貴妃的聲音溫婉柔和,卻都讓我心煩意亂。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
“滾開。”
沈貴妃被我嚇的倒退兩步,眼眶瞬間紅了,委屈的看向蕭定安。
蕭定安皺起眉頭,但他沒有責怪我。
他知道我這七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霽雪,你冷靜一點。”
“朕查的清清楚楚,當年就是這個小乞丐,混入皇宮抱走了明珠!”
“朕已經審過她了,她也招了!”
我猛的回頭。
“屈打成招也算招?”
“蕭定安,你忘了我是誰嗎?”
“我天生伏羲神骨,我的卦象,何時出過錯!”
我張開手,三根沾染着我心頭血的玉籤懸浮在半空,血光直指地上的女孩。
蕭定安看着玉籤,臉色變了變。
當年他能打下這江山,全靠我這三根玉籤。
太后見蕭定安動搖,冷哼一聲。
“皇上!你難道真要信這妖婦的瘋言瘋語?”
“她這些年仗着會點妖術,在後宮興風作浪,如今連個野種都要冒充皇室血脈了!”
蕭定安聞言,眉頭微皺,冷冷望向太后。
“母后慎言!”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我的三個皇兒,大步跨入殿內,齊齊擋在我身前。
“誰敢說我母后是妖婦?”
大皇子蕭承澤冷眼看着太后,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吵。
我蹲下身,顫抖着手,想要去摸女孩的臉。
女孩嚇的瑟縮了一下,拼命往後躲。
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我心痛極了,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別怕......”
“我是孃親啊......”
女孩呆呆的看着我。
蕭定安走到我身後,嘆了口氣。
“霽雪,你若非說她是明珠,總得有證據。”
“僅憑一個卦象,難以服衆。”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明珠出生時,左肩有一枚皇族特有的紅色蓮花印記。”
“這是蕭家嫡系血脈的證明。”
“是與不是,驗一驗便知。”
蕭定安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揮手叫來兩個嬤嬤。
“去,把她衣服解開。”
老嬤嬤連忙上前。女孩拼命掙扎,發出嗚咽。
只要看到那個印記,我就能帶我的女兒回家。
粗糙的布料被撕開,露出女孩瘦骨嶙峋的肩膀。
我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她的左肩。
那裏,除了縱橫交錯的鞭傷。
甚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