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既然不能成神,那我就退一步。”
我重新點開修改框,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把‘死’字,改成‘活’字。”
劇本上的臺詞瞬間刷新。
【助理打來電話,驚慌失措的說:“不好了先生,夫人活了!”】
“修改成功,邏輯自洽,劇情繼續推進。”
系統提示音剛落,我眼前的屏幕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一股劇烈的噁心感從胃部直衝喉嚨。
我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
“硯白哥,你別太傷心了,姐姐她......她也是一時想不開。”
一道嬌滴滴、帶着刻意哭腔的女聲在病牀邊響起。
我轉過頭。
沈硯白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捂着臉,肩膀一抽一抽的,演得十分投入。
站在他旁邊的,是穿着一身純白連衣裙,柔弱得像朵小白花的沈靜靜。
也是這本狗血文裏的絕對女主,我那個好丈夫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靜靜,你不懂。”
沈硯白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眼眶微紅。
“我只是出差了幾天,她怎麼就......她走之前,甚至連句話都沒留給我。”
他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簡直可以去拿奧斯卡小金人。
“那個......沈先生。”
站在牀尾的醫生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古怪。
“沈太太她,好像醒了。”
沈硯白猛地轉過頭,正好對上我冰冷的視線。
他臉上的悲傷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放大,彷彿看到了甚麼恐怖的醫學奇蹟。
“你......你沒死?”
他的聲音因爲極度的震驚而劈了叉。
我坐直身子,冷冷地看着他。
“怎麼?我沒死,讓你很失望?”
沈硯白的臉部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能在商場上逢場作戲的笑面虎。
僅僅兩秒鐘,他立刻換上了一副狂喜的表情,猛地撲到牀邊,一把抓住我的手。
“老婆!你嚇死我了!”
“你怎麼能揹着我喫那麼多AM藥?你要是出了事,讓我怎麼活啊!”
他的手勁大得驚人,指甲死死掐進我的手背。
他在用這種方式,警告我不要亂說話。
我冷笑一聲,用力將手抽了回來。
“我爲甚麼喫AM藥,你心裏不清楚嗎?”
沈硯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依然溫柔得滴水。
“老婆,我知道你最近睡眠不好,但也不能一次喫一整瓶啊。”
他轉頭看向醫生,滿臉關切。
“醫生,我太太她真的沒事了嗎?AM藥會不會對她的大腦造成損傷?”
醫生咳嗽了一聲,翻了翻手裏的病歷。
“沈先生,您太太服用的劑量確實很大,但奇怪的是,她的身體各項指標完全正常。”
“甚至可以說,她只是因爲藥效,極其安穩地睡了一個長覺。”
“睡太安穩了?”
沈靜靜忍不住出聲,原本柔弱的聲音裏透出一絲尖銳。
“吃了一整瓶AM藥,只是睡得安穩?”
她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捂住嘴,眼眶又紅了。
“姐姐,你真是嚇死我了,我以爲你......你沒事就好。”
我靠在牀頭上,靜靜地看着這對狗男女表演。
“沈靜靜,你怎麼在這裏?”
我語氣平靜地問她。
“我......”
沈靜靜看了一眼沈硯白,咬着下脣。
“我聽說姐姐出事了,實在擔心,就陪硯白哥一起過來了。”
沈硯白立刻接話,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
“是啊老婆,靜靜她一片好心。你剛醒,別用這種針對的語氣跟她說話。”
我看着沈硯白那張虛僞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針對她?”
我指着病房的門。
“我還沒死呢,我丈夫身邊就站着別的女人。我問一句都不行了?”
沈硯白臉色微沉。
“老婆,你又開始無理取鬧了。”
“靜靜只是妹妹,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你這次鬧出自S的醜聞,公司的股價已經受了影響。”
“我不管你是在跟我耍甚麼脾氣,這件事到此爲止。”
沈靜靜也走上前,乖巧地挽住沈硯白的胳膊。
“硯白哥,姐姐既然醒了,肯定需要靜養。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沈硯白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溫柔。
“好,靜靜,今天多虧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