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影后頒獎典禮後,小白花污衊我高中霸凌她。
我被冠上「劣質藝人」的標籤,被不明真相的網友網暴。
甚至還被她的狂熱粉絲從最高的樓梯上推了下去。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高中時期。
小白花正往自己頭上澆水,準備大喊我霸凌她。
我反手就扣住她的頭摁到還沒沖掉的大便池裏:
「你知道真正的霸凌是甚麼樣的嗎?」
1
程雅夏的腦袋上沾滿了薑黃色的屎。
比她剛纔想把屎盆子扣我頭上的屎還要鮮豔萬分。
「啊!」
「你幹甚麼!」
她掙扎着想要把頭髮從我的手裏掙脫出來。
但不好意思,我力大如牛。
她大喊:「你這是在霸凌我!霸凌!你給我撒開!再不撒開我就要喊人了!」
我隨手從腳上脫下一隻襪子塞到了她的嘴裏。
「再叫?」
我看着她滿臉震驚地看着自己嘴裏的粉色襪子,臉色難看。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從上一世程雅夏在頒獎典禮污衊我的時候,我就想這麼做了。
她撒謊不打草稿,甚至把霸凌的頭銜冠在我頭上。
我甚麼都沒做,她憑甚麼這麼說我?!
真正霸凌的人是她,她卻可以憑藉着自己站在頒獎臺上,說出謊話,撇清自己霸凌的真相。
重來一世,我怎麼可能還會讓她如願。
2
程雅夏的頭皮生疼,嘴裏也瀰漫着一股腳丫子的氣味。
她臉色煞白,掙扎着要來扯我頭髮。
我手上用力,一巴掌扇了過去。
「警告你一次,別再做那種欺負人的事情了,否則,我看見一次,就會把屎盆子扣在你頭上一次。」
她眼裏全部都是恨意。
恨不得現場把我生吞活剝了。
臭襪子拿掉的一瞬間,她張口就要罵我。
「婊子......」
我又是一巴掌。
「再罵一個試試看呢?」
程雅夏老實了,閉嘴站在原地,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我捏着鼻子搖頭:「嗯,真臭。」
她眼睛一下就紅了,哭着從我身邊跑走。
還帶着屎的芬芳。
2
重生回來後,我也經常會夢迴當初,我噩夢的開始。
程雅夏靠着資本的力量成爲影后,卻被人爆料說高中霸凌,還把人逼得跳樓。
她領獎那日,站在臺上卻說自己是被霸凌的那一個。
「很抱歉佔用了公共資源,但我想在這裏說一聲,我是被霸凌者,我沒有做錯,我不該被討伐,霸凌我的人此刻也在現場,我只需要看到她,就會想起當初那段消沉的時光。」
「可如今我站在這裏,她在臺下,我就釋懷了,那段時光會一直被我記着,是我心裏的一塊疙瘩,也是推着我不斷前進的動力,我要活得比她精彩,纔不會再次讓她把水潑在我身上。」
當時,鏡頭打在了我身上。
她提起那段時光,卻是我最恨的日子。
她不是被霸凌者,她是施暴者!
可鏡頭掃過我時,全網的觀衆都看到了我充滿恨意的目光。
再加上程雅夏刻意往我這邊看,給了人們暗示。
所以我被針對了。
我被大家當成了施暴者,當成了「霸凌」程雅夏的人。
關於我校園霸凌的詞條一直都高高掛着。
我不是沒有解釋。
但程雅夏一紙抑鬱診斷書,讓我徹底墜入深淵。
她聲淚俱下地訴說着自己被欺負的過往,惹網友同情。
卻沒人相信我說的話。
我被網暴。
被寄恐嚇信。
被潑紅油漆。
被人當面指着鼻子罵。
被程雅夏的狂熱粉色,從兩層高的樓梯上推了下來。
血流乾的時候,我看到了程雅夏的臉。
她笑着走到我面前,欣賞我最後的樣子。
「你啊你,怎麼就偏偏選擇了和我爭呢?」
「姜望舒,你鬥不過我的啊。」
「你想和我爭影后,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命了。」
3
程雅夏霸凌的人遠不止我一個。
她的身後有一個小團體。
小團體的人看誰不爽,都是隨機的。
她們最擅長的,就是欺負弱小。
我一個禮拜沒有碰見程雅夏了。
再次碰見,是在小樹林的後邊。
她帶着一幫人圍堵一個身穿校服的女孩。
程雅夏步步逼近。
「來,把她那衣服給我剪了,看看她身材怎麼樣,怎麼就這麼不自量力偏偏去勾引校草了呢,人家看得上你嗎?」
「婊子一個,也配站在校草身邊?」
「給我跪下,我倒要看看能站在江哥哥身邊的婊子,是不是人人都能騎。」
程雅夏逼着女孩跪下,準備用腳去踩她的臉。
我出聲了。
「來啊來啊!大家快來看啊!這裏有人校園霸凌啊!」
「這不是我們學校大名鼎鼎的好學生程雅夏嗎?大家快來看啊!」
「老師!老師你快來看啊!」
程雅夏在學校裏仍需要維持良好的形象,她的爸爸對她有要求,所以她不能被老師看到這樣的一面。
所以程雅夏立馬把女孩踹倒,自己帶着人從小路走了。
但這個時候已經圍了不少人過來。
開始議論紛紛。
上一世,程雅夏就是這樣往自己身上潑水,然後叫人來看,說我欺負她,霸凌她,讓我被全校孤立。
女孩獲救了。
她低着頭,頭髮披散着,看不清她的臉。
「謝謝。」
還沒等我問她名字,她就扭身離開了。
4
程雅夏上一世能出道,是因爲能夠在校慶舞臺上演出,剛好被星探發掘,才走上了演員路。
可那上臺機會是我的啊。
就連那首歌也都是我自己原創的。
她是偷竊了我的作品。
甚至就連後面她的那支獨舞,都是拿了別人的作品去跳的。
她能被星探發掘,全靠她到處剽竊他人作品。
所以進入娛樂圈後,她沒有靠着唱跳出道,而是選擇了演戲。
因爲她知道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選擇了演戲,被資本捧紅。
但這一世重來一次,我怎麼可能還會讓她順利出道呢?
距離演出還有兩個月,我有的是時間慢慢陪她玩兒。
5
我的日子一直都過得很平靜。
我不鬧事也不找事。
只想安安靜靜地讀完書。
但被我摁着腦袋在廁所裏用屎洗過一次頭的程雅夏來說,看見我就恨不得把我摁倒地上揍一頓。
但被我鬧了一次聚衆圍觀她霸凌之後,害她被上面老師盯了幾天,她沒辦法太過張揚地報復我。
程雅夏忍不了多久的。
上完體育課之後,老師叫我去器械室放墊子。
我看了他一眼,他有些心虛地別開臉不和我對視。
「趕緊去吧姜同學,其他同學開始放鬆活動,拉伸一下。」
我抱着墊子剛放下,就聽到了門落鎖的聲音。
程雅夏的手段還真是如出一轍呢。
上一世她就是把我關在了器械室裏打,扇了我足足十個巴掌。
打得我暈頭轉向。
一邊打她一邊嘲諷:
「聽說你很聰明?連老師都誇你?呵,在我眼裏還不是個廢物,還手啊,嗯?」
她不停用腳踹我的肚子,不停地打我、辱罵我。
可我甚麼都沒做。
我只是成績好,只是拿了她想要的第一,拿了她想要的上臺機會。
可程雅夏沒有學習的天賦,更沒有唱歌的天賦,爲甚麼這麼要爭呢。
後來我知道了。
她就是單純想要把別人比下去。
她看不慣我始終站在高位,嫉妒我的天賦。
她想把我從高位上拉下來,讓自己的第五名的成績,替代掉我。
可笑。
她嫉妒心越強,越好利用啊。
6
我裝作沒有聽到一般把墊子整理好。
身後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慢慢靠近。
我冷笑一聲,算準了時機。
回頭的一瞬間巴掌已經揚起來了。
在程雅夏準備踢我之前,我先給了她一巴掌,又把她推倒在了貨架上,撞的她齜牙咧嘴。
「姜望舒!你個婊子怎麼就這麼欠收拾!」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欠收拾的是你。」
程雅夏艱難站起身,突然拍了拍手。
兩個把校服穿出了痞氣氣息的女孩站在了她身後,一看就是程雅夏的走狗。
她們的手裏還拿着一個散發着熱氣的捲髮棒。
喲。
這是來給我上酷刑了啊。
程雅夏接過捲髮棒,步步逼近。
「你猜你要是在這裏喊,會不會有人聽見呢?」
「姜望舒,你不是很能耐嗎?喜歡替人出頭是吧,那我滿足你,現在你可以替你自己出頭了,怎麼不出頭了呢?」
程雅夏身後的女生笑得一臉幸災樂禍,擺明了看戲。
我冷笑着,還不忘提起她的丟臉的事情。
「怎麼,這是忘記了被我摁在廁所裏打的樣子了?頭上沾屎的快感,還記得嗎?」
程雅夏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你那是趁人之危!」
程雅夏不想忍了,拿着捲髮棒就要上來燙我。
我眼疾手快抄起一旁的棍子器械打在了她的手腕上。
程雅夏喫痛鬆開,我立馬接上。
場景一下就換了。
我也不說話,直接拿着滾燙的捲髮棒夾在她上臂。
程雅夏尖叫着跳開,手臂上的刺痛讓她瞬間眼睛就紅了。
「你找死啊!」
我挑眉一笑:「是你逼我的啊,哦對了,這個地方你找的可真好,任憑你怎麼叫,都不會有人出現的呢。」
我笑着逼近,程雅夏不敢碰自己的傷口,只是後退。
從我重生回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每天練習防身技巧。
我不是人人拿捏的對象,前提是我要保護好我自己。
就比如現在。
程雅夏白了一眼她身邊的幾個已經傻愣住了的女孩。
「你們有病啊,來這裏看戲來了?!給我弄她啊!」
「把她衣服給我扒了!把裸體視頻錄下來!我要她從此以後都抬不起頭!」
我甩了下棍子,力度之大直接甩出了聲音。
那兩個女孩更加怕了。
「那個......」
程雅夏氣到說不出話,給她們一人來了一腳,逼她們靠近我。
「你們不動手,以後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想清楚。」
兩個女孩顫顫巍巍地伸出手,被我一人給了一棍子,腿一軟當場就跪下來了。
「沒用的東西!」
程雅夏剛罵完,臉上突然一痛。
我甩了她一耳光還不夠,左右開弓,把她打得一臉懵。
「我警告過你,別惹我,我發起瘋來,沒人能攔得住我。」
程雅夏被打得臉通紅,捂着臉喊道:
「你他媽一個貧民窟的賤種,憑甚麼打我?!憑甚麼你能讓老師刮目相看,憑甚麼每次都是你考得最好!」
憑甚麼?
我看了下自己手上的繭。
憑我比你努力。
7
程雅夏說得沒錯。
我確實是貧民窟的孩子,我從小到大沒出過遠門,沒喫過一頓好的。
喫過最好的飯就是媽媽從外面上班回來之後,給我做的一頓碎骨頭粥。
家裏更是家徒四壁。
住的也是嘎吱嘎吱作響的老房子。
媽媽過得很辛苦。
她要償還我爸賭博欠的賭債,還要養活我,養活外婆。
甚至還要被人指指點點,說她老公跟別人跑了,還要養兩個拖油瓶。
我從小被人說是雜種,被人說是爹不要娘不親的賤胚。
每次聽到,我都會跟別人動手打架。
他們說我,我就撕扯他們的嘴,劃花他們的臉。
誰讓他們說我的。
可他們都會哭着回家找爸爸媽媽,他們的爸爸媽媽就會上門找我媽媽討說法。
「是他們先說我沒有爸爸要的,是他們先說我是雜種的!」
空氣沉默了。
我媽的臉色也黑了下來。
護住了我。
「孩子之間的事情,我們不摻和,但如果是因爲這句話我女兒才動手的話,那她沒做錯。」
那幾個大人面面相覷,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一臉心虛的兒子。
大人們只能離開。
可在他們離開之後,我媽卻打了我。
「以後不可以動手打人!」
我一邊哭一邊委屈:
「可別人欺負我呢,媽媽,我會打架是好事情啊,這樣別人就不會欺負我了,我也可以保護媽媽了。」
我媽嘆息一聲,抱住了我。
「孩子,媽媽無能,沒辦法給你撐腰。」
「但如果有一天有人欺負你,你不一定用打架的方式來解決,咱們可以不動手,也讓對方遭到報應。」
那一瞬間,我能感受到媽媽的恨意。
恨自己沒能給我好的生活。
也恨這裏的不公。
上一世我以爲進了娛樂圈就可以帶着媽媽過上好日子,可是後來我被網暴,就連媽媽也受到了影響。
她找不到工作,連出門都會被陌生人指點、謾罵。
害她心臟病發,進了醫院。
是我對不起媽媽。
重活一世,我絕對不會讓媽媽失望。
推開門,媽媽已經做好了一菜一湯。
我從身後抱住了在廚房忙活的媽媽。
「媽媽......」
再次見到健康的你,真好。
我媽笑得很無奈:「這麼大人了還撒嬌,在學校還好嗎?」
我點點頭,沒有提那些事。
「我很好,媽媽。」
有些事情,我可以自己解決,我可以不動用武力,就讓她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