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人人都知道冷硯秋清冷寡言,做任何事情心率都不會超過90。

但她卻懷着激動心率和我求了婚,還讓我做了她整整三年的核心助手。

我是她唯一的特例。

所以當科室瘋傳,帶資進組的財閥少爺顧星淵來了,她很快就會把我踢出局。

還說她把我帶在身邊三年,不過是拿我當免費勞動力。

我覺得好笑。

拿着最新的實驗數據去辦公室找她。

她卻一把抽走我手裏的報告,說不準我再踏進實驗室半步。

我以爲她是心疼我爲了實驗沒按時喫飯。

剛想像往常一樣握住她白大褂的衣角服個軟。

門被推開了。

顧星淵揚着張揚的笑臉走進來。

下一秒,我手腕上那塊和她互相綁定的情侶智能手錶,屏幕彈出預警——

【滴——對方心率突破120!】

【檢測到對方當前處於極度愉悅狀態!】

她沒有推開顧星淵。

甚至任由他靠近。

我低頭看着手錶上瘋狂跳動的數字。

那個做任何事心率都不超過90的人,第一次爲除我之外的男人動了心。

......

“師姐,我這塊新定製的機械錶好看嗎?”

顧星淵刻意壓低的磁性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他徑直走到冷硯秋的辦公桌旁。

身體前傾,展現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名貴的男士古龍水味瞬間蓋過了房間裏常年縈繞的消毒水氣息。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木質香。

我站在辦公桌的另一側。

手指還停留在半空。

剛剛想要握住冷硯秋衣角的動作僵住了。

手腕上的智能手錶還在不斷髮出細微的震動。

【滴——對方心率維持在125!】

紅色的預警數字在屏幕上跳躍。

極其刺眼。

冷硯秋平日裏看着各項危重病人的數據指標,心率都穩如泰山。

此刻卻爲了一個剛進組的男孩飆升到了這種程度。

她微微側過頭。

目光落在顧星淵骨節分明的手腕上。

沒有像往常對待其他實習生那樣嚴厲斥責。

更沒有拉開距離。

“做實驗的時候,最好把這些配飾摘掉。”

她的聲音依然清冷。

卻少了平日裏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甚至帶着一絲連我都很少聽到的縱容。

顧星淵挑了挑眉,輕笑出聲。

“知道啦,師姐就是規矩多。”

他轉過頭,彷彿剛發現我的存在。

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得意。

“溫師兄也在啊。”

“師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是不是最近做那個抗癌靶向藥的實驗太累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壓下心頭的鈍痛與疑惑。

將目光從瘋狂報警的手錶上移開。

看向冷硯秋。

“冷硯秋,你剛纔抽走我的報告是甚麼意思?”

我的聲音很輕。

盡力維持着作爲核心助手的體面。

“爲甚麼不准我再進實驗室?”

冷硯秋將我的實驗報告隨手扔在桌角。

原本整潔的紙張被壓出了摺痕。

她抬眼看我。

深邃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溫度。

“字面意思。”

“你最近的實驗數據一塌糊塗。”

“進度太慢,嚴重拖慢了整個科室的節奏。”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一塌糊塗?”

“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才推導出來的核心數據。”

“各項指標都在誤差允許範圍內。”

冷硯秋站起身。

高挑挺拔的身軀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溫瑾年,搞醫學不是靠熬夜就能成功的。”

“沒有天賦的努力一文不值。”

“你在這裏只會浪費科室的資源。”

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三年的日日夜夜。

我和她一起在這個實驗室裏攻克了無數個難關。

現在她輕描淡寫地否定了我的一切。

只因爲顧星淵來了嗎?

顧星淵適時地插話。

“溫師兄,你別生師姐的氣。”

“師姐也是爲了項目好。”

“畢竟我爸爸剛剛給研究所捐了一大批最新的離心機。”

“我們得儘快拿出成果纔行呀。”

他一邊說。

一邊用餘光瞥向我手腕上的手錶。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師兄,你的手錶怎麼一直在閃紅光呀?”

“是不是壞了?”

我下意識地用手捂住錶盤。

指尖冰涼。

顧星淵卻不依不饒。

“我聽人說,這款情侶手錶是能實時監測對方心率的。”

“只要對方一動心,心率就會飆升。”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

眼神在我和冷硯秋之間流轉。

“哎呀,師姐現在的心率一定很平穩吧。”

“畢竟師兄只是個幹活的助手。”

“面對助手,怎麼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呢。”

我的呼吸滯住了。

手錶背面的震動直接傳遞到脈搏上。

像是在無情地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冷硯秋沒有反駁顧星淵的話。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我手腕上的手錶一眼。

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

翻開另一份文件。

“溫瑾年,出去。”

“以後你的工作,交接給星淵。”

我定定地看着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

她冷硬的側臉沒有絲毫破綻。

彷彿那個懷着激動心率向我求婚的人,只是我的一場幻覺。

我沒有大吼大叫。

在醫院這種地方,歇斯底里只會讓人看笑話。

我轉身。

一步步走出辦公室。

身後的門被輕輕關上。

隔絕了裏面兩人的低語。

走廊的白熾燈冷得有些晃眼。

我在長椅上坐了很久。

直到深夜。

冷硯秋沒有出來。

我獨自回到我們共同的公寓。

屋子裏漆黑一片。

那是她這三年來,第一次沒有提前向我報備行程。

也是第一次夜不歸宿。

凌晨兩點。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是一條微信語音消息。

來自顧星淵。

我點開。

寂靜的客廳裏響起了他慵懶的聲音。

“師兄,師姐今晚在實驗室手把手教我做數據哦,我們就不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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