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男友在一起五年，每次提結婚，他都拒絕：
“還不是時候，等我攢夠首付。”
我不理解他的執着，勸他：“我不在乎你有沒有房子。”
“可你父母在乎！”
他高聲打斷，又摸了摸我的頭，溫柔道：“乖，再等等，我不想讓你受苦。”
我信了。
我幫他說服爸媽，陪他省喫儉用。
攢夠首付那天，我獨自去售樓處看房，本想給他一個驚喜。
隔着樣板間的玻璃，卻看見他摟着一個女人。
那女人撒嬌：“這套採光好，就是陽臺小了點。”
他偏頭正要哄她，一抬眼撞上我的目光，整個人愣在原地。
我沒看他，笑着轉向中介：
“這房子我要了，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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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小哥愣了一下，手裏的戶型圖差點沒拿住。
“您......您說全款？”
“對。”我笑了笑，從包裏抽出銀行卡，“全款，今天就能籤認購書。”
玻璃那頭的陸時舟終於反應過來，鬆開摟着女人的手，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沈硯，你聽我解釋——”
我抬手看錶：“給你三十秒。”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眼神往那女人身上瞟。
那女人倒是淡定，踩着高跟鞋不緊不慢走過來，挽住他胳膊，歪着頭打量我。
“你就是沈硯？”
她笑起來，嘴角那顆痣跟着往上挑，“時舟跟我說過你，他說你挺能幹的，就是太要強。”
我沒理她，看着陸時舟：“還有十五秒。”
“沈硯，這是林微，她......她就是我一個老朋友，今天正好碰見，我幫她看看房子——”
“幫她看房子？”我晃了晃手機，“那你倆剛纔摟在一起，也是幫她把脈？”
林微噗嗤笑出聲：“沈小姐，你別誤會。我和時舟大學就在一起了，後來因爲工作原因分開過一段，他沒告訴你嗎？”
我的手攥緊了包帶，指甲掐進掌心裏。
五年。
五年裏他跟我提過大學談過一個女朋友，但說早就不聯繫了。
陸時舟沒急着否認，反而嘆了口氣，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沈硯，微微說話直，你別往心裏去今天真的是湊巧......”
我盯着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湊巧？”我打斷他，“你每個月跟我說加班三次，每次都是週四，今天正好週四，你加班的項目就是陪前女友看婚房？”
陸時舟臉色變了，但不是心虛，而是被我當衆戳穿的不耐煩：“你非要把話說這麼難聽？”
我笑了。
沒工夫在這兒跟他們掰扯。
“行，”我把銀行卡收起來，“陸時舟，咱倆的事，回頭算賬。這房子——”
我轉身對着中介小哥：“這房子我要了，全款，現在就籤。”
“沈硯！”陸時舟急了，一把抓住我手腕，“你別鬧！這房子是我先看的！”
“你先看的？”我甩開他的手，“你籤認購書了嗎？你交定金了嗎？你付首付了嗎？”
他沒話了。
林微在旁邊冷笑：“沈小姐，你這樣有意思嗎？不就是賭氣嗎？買房子又不是買白菜，全款？你拿得出來？”
我從包裏抽出銀行卡，在她眼前晃了晃：“要不要我現在就刷個定金給你看？”
林微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中介小哥很有眼色，立刻把我往洽談區引：“沈女士，您這邊請，我給您算一下總價和優惠。”
我跟着他走了，留下陸時舟和林微站在樣板間裏。
走到拐角的時候，我聽見林微在身後說：“她裝甚麼啊，回頭錢不夠，定金都退不回來。”
陸時舟低聲接了句：“別管她，讓她折騰，反正最後求着回來的是她。”
我沒回頭。
坐下來，中介小哥給我倒了杯水，把戶型圖和價格表攤開。
“沈女士，這套是125平的，南北通透，總價376萬。如果全款的話，我們可以申請三個點的優惠，大概364萬。”
我看着價格表，心裏毫無波瀾。
陸時舟知道我父母做生意，家裏有錢，卻不知道具體。
這些年，爲了說服爸媽，我廢了不少口舌，到頭來卻是我識人不清了。
我掃了眼合同，要是他倆知道我在自家買房供業績，指定要說我兩句。
但比起心疼我被綠，這點錢根本不算甚麼。
我搖頭笑了笑：“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