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搬進了舅舅安排的公寓。
每天早上六點體能訓練，上午學臺詞，下午練形體，晚上對着鏡子拍表演片段。
第一節表演課，老師讓我演少女得知媽媽去世。
我低着頭，硬擠半天，一滴眼淚也沒掉下來。
老師毫不客氣地評價：「你這表情像丟了五毛錢。」
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老師又說：「外形可以改，演技只能一點點磨。」
「你想靠臉贏，趁早回去。」
這句話反倒點醒了我。
許清顏能冒充照片，靠的就是那張臉帶來的濾鏡。
我若只靠長相反擊，最多讓網友罵她一句騙子。
我要搶走她最想要的角色，再當着所有人的面揭開真相。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把自己逼到了極限。
臺詞說不順，我含着筷子練。
情緒進不去，我把自己關在黑屋裏反覆聽錄音。
體能跟不上，我就比別人提前一小時起牀。
體重持續下降，五官也逐漸變得清晰。
老師第一次看清我的臉時，盯了足足半分鐘。
她皺眉問：「你以前真沒整過？」
我回答：「我小時候就長這樣。」
老師拿起手機，對照那張全網流傳的撐傘神圖，眼神瞬間變了。
「照片裏的人，是你？」
我沒有承認，只輕聲說：「等試鏡那天，您就知道了。」
與此同時，許清顏已經靠神圖女孩的身份籤進了娛樂公司。
公司給她買營銷、接廣告，還專門拍了一組撐傘寫真。
她穿着跟照片裏相似的白裙，連側臉角度都照搬得一模一樣。
可網友漸漸發現了問題。
「怎麼感覺她的眼睛沒有小時候靈？」
「女大十八變，正常吧。」
「鼻子也不太像，可能開了濾鏡。」
質疑剛冒出來，許清顏便開了直播。
直播裏，她紅着眼睛解釋：「小時候的照片是攝影師抓拍，現在讓我完全復刻，我肯定做不到。」
周悅在直播間帶頭刷屏。
「清顏別哭，有些人就是嫉妒你！」
許清顏吸了吸鼻子，又故作堅強地笑了。
「其實我們學校有位同學一直說照片屬於她。」
「她可能太想被關注了，大家別攻擊她。」
我的賬號很快被扒了出來。
短短一晚，私信多了上萬條。
有人罵我碰瓷，有人讓我照照鏡子，還有人把我以前的胖照做成遺照。
室友氣得給我打電話。
「綿綿，你把原圖放出來啊！」
我剛跑完十公里，擦着汗回答：「現在放，她最多掉點粉。」
室友急道：「那你就由着她踩你？」
我看向鏡子。
一個月前，我的臉還肉嘟嘟的。
此刻下頜線已經清晰，眉眼也和童年照片漸漸重合。
我笑着回答：「讓她再爬高點。」
爬得越高，摔下來才越響。
掛斷電話後，門鈴突然響了。
我打開門，門口站着一位陌生女人。
她遞來名片，開門見山地說：「我是許清顏的經紀人，想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