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侄子公司敲鐘上市的慶功宴上,我因爲吃了一塊桌上客人剩下的紅燒肉,被侄媳婦當衆狠狠扇了一巴掌。
“老東西,你一個掃廁所的保潔,也配上主桌偷喫?你知不知道今天來的都是甚麼身價的貴客!”
我捂着紅腫的臉,看向西裝革履、被衆人簇擁的侄子陳浩。
他不僅沒有阻止妻子,反而嫌惡地皺起眉頭:“姑姑,我念在親戚一場給你口飯喫,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今天可是我公司上市的好日子,你非要給我丟人現眼嗎?”
我沒哭沒鬧,當場脫下保潔服,簽了他們遞過來的“自願離職與放棄一切權益”協議。
他們不知道,這家估值十億的公司,底層核心專利和百分之八十的初始資金,全在我的名下。
既然他們覺得我是個丟人現眼的保潔。
那這潑天的富貴,他們也別想要了。
......
侄子公司敲鐘上市的慶功宴上,我因爲吃了一塊桌上客人剩下的紅燒肉,被侄媳婦林嬌嬌當衆狠狠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奢華的宴會廳裏驟然響起,原本熱鬧的會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刺向了我。
我捂着火辣辣的臉頰,耳朵裏一陣嗡鳴。
林嬌嬌穿着高定禮服,居高臨下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東西,你一個掃廁所的保潔,也配上主桌偷喫?”
“你知不知道今天來的都是甚麼身價的貴客?這桌上的菜,隨便一口都抵得上你一個月的工資!”
“你手腳這麼不乾淨,平時在公司裏是不是也經常偷雞摸狗?”
我被她罵得渾身發抖,手裏還捏着那雙只用了一次的筷子。
我從早上五點開始,就在宴會廳裏忙前忙後,佈置會場、搬運物料、打掃衛生。
整整十三個小時,我連一口水都沒喝上,胃裏餓得直抽筋。
剛纔宴席散場,客人們都去了內廳看錶演,這桌上剩了一盤動都沒動過的紅燒肉。
我實在餓得受不了了,纔拿起筷子想墊墊肚子。
就因爲這一口肉,我成了一個手腳不乾淨的賊。
我強忍着眼眶裏的酸澀,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被一羣投資人簇擁着的侄子陳浩。
我以爲他至少會走過來,替我解釋兩句。
畢竟,我是親手把他拉扯大、供他上大學、甚至砸鍋賣鐵資助他創業的親姑姑。
可陳浩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他端着香檳,邁着優雅的步子走過來,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姑姑,我念在親戚一場,纔在公司給你安排個保潔的活兒,給你口飯喫。”
“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今天可是我公司上市的好日子,你非要當着這麼多貴客的面,給我丟人現眼嗎?”
丟人現眼?
這四個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了我的心臟。
爲了不影響他這個“青年才俊”的光輝形象,爲了不讓別人知道他有一個農村出身、沒讀過幾年書的姑姑,我主動要求隱瞞身份。
我心甘情願穿上保潔服,在公司裏幹着最髒最累的活,拿着最低的底薪。
我甚至把自己名下的房子抵押了,給他湊足了公司的第一筆啓動資金。
我以爲,只要他好,我受點委屈算甚麼。
可現在,我傾盡所有捧出來的侄子,卻當着全場賓客的面,說我丟人現眼。
我紅着眼睛,聲音有些發顫:
“浩浩,我只是太餓了,這桌上的菜客人也沒動過......”
“閉嘴!”
陳浩厲聲打斷了我,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垃圾。
“餓了不會去後廚喫員工餐嗎?誰給你的膽子跑到主桌來喫客人的剩菜?”
“你這副窮酸樣,要是讓投資人看到了,影響了公司的股價,你賠得起嗎?!”
這時,嫂子張梅也踩着高跟鞋衝了過來。
她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筷子,狠狠丟在地上,還嫌棄地拿溼巾擦了擦手:
“哎喲,陳建國要是活着,看到他妹妹這副要飯的德行,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陳秋蘭,我們家浩浩現在可是身價上億的上市公司老總,你能不能別總是像個吸血蟲一樣纏着他?”
“一個月給你三千塊錢工資,還包喫包住,你還有甚麼不滿意的?”
“非要跑到這種高檔場合來偷喫,真是狗改不了喫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