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給雙胞胎弟弟捐完腎，黑霧降臨。我變成沙包型NPC，弟弟覺醒了天命系統。
他興奮地凝聚火球：“媽！系統說打他能掉落極品回血丹！”
我媽一把推開我：“快打！別累着了！”火球砸在我剛縫合的刀口上。
我哭着求她，她拿起輸液架砸爛了我的臉。血條清零的瞬間，我看到了真相。
我猛地掙斷藤蔓，掐住弟弟的脖子。
“既然你們不當人，那就都變成詭異吧。”
1
“媽，我傷口好疼，能幫我叫一下護士嗎？”
我捂着右側剛縫合的刀口，冷汗浸透了病號服，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病牀邊，我媽正小心翼翼地給夏明耀削蘋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叫甚麼護士？人家護士不忙啊？你就是捐個腎，又不是要死了，矯情甚麼？”
她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籤，遞到另一張病牀上。
“耀耀，快喫，剛換完腎要多補充營養。”
夏明耀靠在枕頭上，臉色紅潤，哪裏像個剛做完大手術的人。
他看都沒看蘋果一眼，煩躁地刷着手機。
“不喫，沒胃口！這破醫院的網怎麼這麼卡？”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防空警報聲。
緊接着，濃稠的黑霧像活物一樣撞碎了玻璃，瞬間湧入病房。
“啊！這甚麼鬼東西！”
我媽尖叫一聲，手裏的蘋果滾落一地，她本能地撲過去護住夏明耀。
黑霧迅速瀰漫，病房裏的牆壁開始剝落，露出暗紅色的血肉肌理。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發現自己的視線裏多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我的頭頂，緩緩浮現出一行冰冷的綠色字體：【沙包型NPC，Lv.1】。
而夏明耀的頭頂，則閃爍着耀眼的金光：【天命系統綁定成功，當前職業：火系法師】。
“媽！你快看我頭上！”
夏明耀興奮地大叫起來，猛地從病牀上坐直了身體。
“我覺醒了！我是天命之子！”
我媽愣愣地看着他頭頂的金光，雖然看不懂，但本能地覺得兒子出息了。
“耀耀，你這是怎麼了？別亂動，小心傷口裂開！”
“裂甚麼開？我感覺我現在渾身都是力量！”
夏明耀攤開右手，一團微弱的紅色火苗在他掌心憑空燃起。
他盯着那團火苗，眼神逐漸變得狂熱。
“系統提示，擊打沙包型NPC，可以掉落極品回血丹和經驗值！”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住了我。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會爆金幣的寶箱。
“姐，你頭上寫着NPC呢，你現在不是人了，是個沙包。”
我渾身一顫，強烈的恐懼感讓我顧不上刀口的劇痛，拼命往牀角縮去。
“明耀，你胡說甚麼？我是你親姐姐，我剛把腎捐給你！”
“甚麼姐姐不姐姐的，現在是末世，系統說了算！”
夏明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掌心的火球瞬間漲大了一圈。
“再說了，你從小喫我們家的喝我們家的，現在給我爆點裝備怎麼了？”
他猛地一揮手。
那團火球帶着灼熱的氣浪，直直朝我飛來。
“啊——”
我慘叫出聲。
火球精準地砸在我的右側腰部，剛縫合的刀口瞬間被高溫燒焦，皮肉翻卷。
劇烈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渾身止不住地痙攣。
“夏明耀！你瘋了！”
我痛苦地捂住傷口，鮮血順着指縫湧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牀單。
夏明耀卻興奮地盯着我的牀鋪。
“真的掉了！媽，你快看！”
一顆散發着紅光的藥丸從我身上滾落，掉在牀沿上。
我媽趕緊跑過去，一把抓起那顆藥丸，滿臉驚喜。
“耀耀，這真的是回血丹？吃了就能好？”
“系統出品，還能有假？媽，你給我拿過來！”
我媽像捧着絕世珍寶一樣，把藥丸塞進夏明耀嘴裏。
紅光一閃，夏明耀剛纔因爲施法而微微蒼白的臉色，瞬間恢復了紅潤。
他甚至直接拔掉了手上的輸液管，跳下牀走了兩步。
“太爽了！我的傷口一點都不疼了！”
他轉過頭，看向我的眼神越發貪婪。
“媽，系統說打他還能掉落極品火系法杖，那可是神器！”
我絕望地看着我媽，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媽，你救救我，他會打死我的！我剛抽了血，又捐了腎，我真的撐不住了！”
我媽轉過頭，臉上的驚喜瞬間變成了不耐煩。
“哭甚麼哭？喪門星！你弟弟覺醒了這麼厲害的能力，這是我們老夏家的福氣！”
她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
“你本來就是爲了救你弟弟才生下來的。現在他需要裝備，你貢獻一下怎麼了？”
“我沒有！我是活生生的人啊！”
我拼命掙扎，刀口的撕裂感讓我幾乎痛暈過去。
“啪！”
我媽狠狠扇了我一巴掌，打得我嘴角流血。
“還敢頂嘴？你弟弟打你，那是看得起你！”
她轉過頭，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耀耀，你繼續打，媽幫你按住她！”
夏明耀哈哈大笑，雙手同時凝聚出兩團火球。
“媽，還是你懂我。系統說，打得越狠，爆率越高！”
“快打！別累着了！”
2
“砰！砰！”
兩團火球接連砸在我的胸口和肩膀上。
衣服瞬間被點燃，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在病房裏瀰漫開來。
“啊——救命！救命啊！”
我淒厲地慘叫着，拼命扭動身體，想要撲滅身上的火苗。
我的視線右上角，出現了一根紅色的血條，上面顯示着【HP：85/100】。
夏明耀看着我的血條，不滿地撇了撇嘴。
“這NPC血還挺厚，打兩下才掉這麼點血。”
他揉了揉手腕，似乎覺得連續施法有些疲憊。
我趁着這個間隙，拼盡全力伸出手，夠向牀頭的紅色呼叫鈴。
“護士......救救我......”
我的指尖剛觸碰到塑料按鈕，一隻粗糙的手就猛地拍開了我的胳膊。
我媽一把扯住呼叫鈴的電線，用力一拽。
“啪嗒”一聲，電線斷裂，呼叫鈴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叫甚麼叫！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
“外面現在全是怪物，誰有空來管你？你老老實實給你弟弟爆裝備，我們還能留你個全屍！”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
“媽......我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閉嘴！你算甚麼女兒？”
我媽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厭惡。
“當年要不是查出懷的是個女孩，打胎傷身體，我早就把你流了！”
她一邊罵，一邊四處張望。
隨着黑霧的侵蝕，病牀的鐵架子開始扭曲，長出了幾根粗壯的黑色藤蔓。
我媽眼睛一亮，立刻抓住那些藤蔓，往我身上纏。
“媽，你幹甚麼！放開我！”
我驚恐地掙扎，但剛做完手術的身體虛弱不堪，根本不是常年幹農活的我媽的對手。
她熟練地用藤蔓把我的雙手雙腳死死綁在牀架上，勒得我手腕充血發紫。
“耀耀，媽給你綁好了！這下她動不了了，你隨便打，瞄準了打！”
夏明耀眼睛一亮，興奮地搓了搓手。
“媽，幹得漂亮！這NPC亂動，我火球都打偏了。”
他深吸一口氣，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團比之前更大的火球。
“姐，你別怪我，誰讓你是個NPC呢？這個世界，弱肉強食！”
他猛地將火球砸在我的臉上。
“轟！”
高溫瞬間吞噬了我的視線，我的頭髮被點燃，臉頰上的皮膚迅速起泡潰爛。
“嗚嗚嗚......”
我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HP：60/100】
“叮！”
一聲清脆的系統音在夏明耀腦海中響起，他激動得跳了起來。
“爆了！爆了！媽，爆出屬性點了！”
一顆金色的光球從我身上飄出，直接融入了夏明耀的身體。
他舒服地閉上眼睛，渾身的肌肉彷彿都膨脹了一圈。
“力量+5！我現在感覺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我媽看着兒子神勇的樣子，樂得合不攏嘴。
“哎喲，我的乖兒子，你真是太厲害了！這要是擱在古代，你就是當皇帝的命啊！”
她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我。
“夏弄溪，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弟弟的本事！”
“你從小就嫉妒他，甚麼都要跟他爭。現在好了，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我艱難地睜開一隻沒有被燒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我......嫉妒他？”
我氣極反笑，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從小到大，穿的是別人不要的舊衣服，喫的是你們剩下的殘羹冷炙。”
“我考上重點大學，你把我的錄取通知書撕了，逼我出去打工給他賺彩禮錢！”
“他賭博欠了一屁股債，被人打壞了腎，你們又逼着我把腎捐給他！”
我咬着牙，眼淚混合着血水流進嘴裏，又苦又澀。
“我到底欠了你們甚麼？要被你們這樣作踐！”
我媽被我戳到了痛處，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欠我們一條命！沒有老孃，你能活到今天？”
她猛地揚起手，對着我的臉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供你喫供你喝，讓你捐個腎怎麼了？那是你弟弟！”
夏明耀不耐煩地打斷了她。
“媽，你跟一個NPC廢甚麼話？她就是一段數據，懂個屁的感情！”
他再次舉起手，掌心的火焰跳躍着死亡的光芒。
“系統提示了，只要把她的血條清零，絕對能爆出那把極品火系法杖！”
我媽一聽極品法杖，眼睛都直了。
“那還等甚麼？快打啊！耀耀，你趕緊把她打死，拿了法杖我們就無敵了！”
“可是媽，我連續放了五個火球，藍量快見底了，頭有點暈。”
夏明耀揉了揉太陽穴，臉色微微發白。
我媽心疼得直拍大腿。
“哎喲，我的寶貝兒子，你可千萬別累壞了身體！”
她左右看了看，目光突然落在了牀頭的金屬輸液架上。
“耀耀你歇會兒，媽來幫你打！系統沒說別人不能打吧？”
夏明耀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
“系統只說攻擊她能掉東西，沒規定必須用技能。媽，你用物理攻擊試試！”
“好嘞！媽今天非得把這個神器給你敲出來不可！”
3
沉重的金屬輸液架帶着風聲呼嘯而下。
“咔嚓！”
我甚至聽到了自己左臂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
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我瘋狂地掙扎，手腕上的藤蔓深深勒進了肉裏。
【HP：45/100】
“哎呀，這鐵棍子打人還挺費勁。”
我媽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腕，抱怨了一句。
“媽，你用力點啊！沒看到只掉了一點點血嗎？”
夏明耀坐在旁邊的陪護椅上，翹着二郎腿，悠哉地指揮着。
“系統剛纔提示了，對NPC造成持續的痛苦折磨，可以大幅度提高極品道具的爆率！”
聽到極品道具四個字，我媽的眼睛瞬間紅了。
“折磨是吧？媽懂！媽在鄉下S豬的時候，有的是手段！”
她扔掉輸液架，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腰部那個剛縫合的刀口。
那裏的紗布已經被燒焦，翻卷的皮肉還在往外滲着血水。
“夏弄溪，你別怪媽心狠，誰讓你是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呢？”
她一邊唸叨着，一邊伸出那雙常年幹農活的手。
她猛地將手指摳進了我的刀口裏。
“啊！！！”
我淒厲的慘叫聲幾乎刺破了病房的屋頂。
那種活生生被人撕裂傷口的痛苦，讓我瞬間失禁。
“媽......求求你......放過我......”
我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連求饒的聲音都變得破碎不堪。
“放過你？那誰來放過你弟弟？”
我媽咬着牙，手指在我的傷口裏用力攪動，硬生生扯斷了縫合的醫用線。
“他可是老夏家的獨苗！他要是沒出息，我怎麼對得起你死去的爸！”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她的雙手，她卻像個瘋子一樣笑了起來。
“耀耀，你看！掉東西了沒有？掉東西了沒有！”
【HP：30/100】
“叮！”
夏明耀腦海中再次響起提示音，他興奮地跳了起來。
“爆了！媽，爆出了一本技能書！【火牆術】！”
他伸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本泛着紅光的古籍憑空出現，隨後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他的眉心。
“太強了！我現在可以同時攻擊多個目標了！”
我媽看着兒子神采飛揚的樣子，激動得渾身發抖。
“真的管用！耀耀，折磨真的管用！”
她轉過頭，看向我的眼神已經徹底失去了人類的溫度。
“這丫頭片子命硬得很，咱們得換個法子。”
她在病房裏四處翻找，目光最終鎖定在護士推車上的一把醫用剪刀上。
她拿起剪刀，在燈光下比劃了一下，刀刃閃爍着冰冷的寒光。
“媽，你用剪刀幹嘛？一刀捅死她不就完事了嗎？”
夏明耀有些不解。
“你懂甚麼？一刀捅死那叫痛快，系統要的是折磨！”
我媽走到牀邊，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剪刀冰冷的尖端抵在我的臉上。
“這丫頭的臉長得隨了那個狐狸精，我早就看着不順眼了。”
她獰笑着，毫不猶豫地將剪刀扎進了我的臉頰，用力一劃。
“刺啦——”
皮肉被割開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裏格外清晰。
“嗚——”
我已經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沉悶的痛哼。
溫熱的鮮血順着臉頰流進脖子裏，我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曾經我無數次幻想過，只要我足夠聽話，總有一天能換來他們的一絲憐憫。
我把每個月的工資都寄回家，替夏明耀背鍋，甚至躺在手術檯上割腎給他。
可我換來了甚麼？
換來的是他們把我當成爆金幣的沙包，換來的是親生母親用剪刀活剮我的臉。
【HP：15/100】
“哎，怎麼還不爆神器啊？”
夏明耀看着我越來越低的血條，有些不耐煩了。
“媽，她快沒血了，再折磨下去就要死了，萬一神器不爆怎麼辦？”
我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臉上沾着我的血，看起來如同地獄裏的惡鬼。
“那怎麼辦？要是拿不到那個甚麼法杖，咱們不就虧大了？”
“系統說，最後一擊必須由我來完成，而且必須是致命一擊，才能觸發最高爆率！”
夏明耀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合十，掌心之間開始凝聚一團前所未有的巨大火球。
那火球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散發着令人窒息的高溫。
“姐，對不起了。爲了我的霸業，只能借你這條命用用了。”
他看着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愧疚，只有即將獲得神器的狂熱。
“媽，你讓開，我要放大招了！”
4
暗紅色的火球在夏明耀掌心瘋狂旋轉，病房裏的溫度急劇升高。
我躺在病牀上，渾身是血，臉頰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視線右上角的紅色血條，只剩下最後可憐的一絲。
【HP：5/100】
“夏弄溪，下輩子投胎，記得找個好人家，別再來我們老夏家討債了。”
夏明耀舉起雙手，那團巨大的火球如同死神的鐮刀，懸在我的頭頂。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我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看向站在一旁的我媽。
“媽......”
我氣若游絲地吐出一個字，眼神裏沒有求饒，只有深深的悲哀。
“我只問你一句......你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把我當過你的女兒？”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
“你廢甚麼話？你都要死了，還想給我添堵是不是？”
她似乎被我這種平靜的眼神激怒了，猛地衝過來，再次抄起那根沉重的金屬輸液架。
“耀耀，你等一下！這死丫頭眼神太嚇人了，媽先幫她閉上眼！”
她高高舉起輸液架，對準了我的面門。
“讓你瞪我！讓你瞪我！你個討債鬼！”
“砰！”
沉重的金屬狠狠砸在我的鼻樑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砰！”
又是一下，砸在我的右眼眶上，我的右眼瞬間失去了視力，只剩下一片血紅。
“砰！”
第三下，我的下頜骨被徹底砸碎，整個臉部凹陷下去，變得血肉模糊。
“媽，行了！你再砸她就真死了，我的人頭就沒了！”
夏明耀急切地喊了一聲，猛地將手中的暗紅色火球推了過來。
“極品法杖，給我爆！”
“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病房內響起，灼熱的氣浪將我媽掀翻在地。
我的身體被狂暴的火焰徹底吞沒。
視線右上角的血條，在這一刻，瞬間歸零。
【HP：0/100】
“叮！恭喜宿主擊S沙包型NPC，正在結算掉落物品......”
夏明耀狂喜的聲音在病房裏迴盪。
“媽！我成功了！我感覺到了，神器要出來了！”
我媽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塵，連滾帶爬地湊過去。
“在哪呢？在哪呢？快讓媽看看！”
然而，就在他們滿心歡喜地等待系統結算的時候。
我眼前的世界，突然靜止了。
跳躍的火焰凝固在半空中，夏明耀狂喜的表情僵在臉上。
我視線中那個冰冷的【沙包型NPC，Lv.1】的綠色字體，突然開始瘋狂閃爍，變成了一堆亂碼。
緊接着，亂碼重新組合，變成了刺眼的猩紅色大字：
【規則錯誤！檢測到不可名狀之物甦醒！】
【身份重置：詭異之源】
【當前狀態：不死不滅】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力量，從四面八方湧入我的身體。
斷裂的骨骼在瞬間重組，被燒焦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就連被砸爛的臉，也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只是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我感覺不到疼痛，感覺不到溫度，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
我只感覺到一種絕對的掌控力，彷彿整個世界的規則，都在我的腳下臣服。
靜止的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怎麼回事？系統卡住了？我的法杖呢？”
夏明耀焦急地拍打着虛空中的系統面板，滿臉不可置信。
“耀耀，你看牀上......她......她沒死！”
我媽驚恐地尖叫起來，指着我的手指劇烈地顫抖着。
我緩緩從病牀上坐起，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們。
綁在我手腕上的黑色藤蔓，彷彿感受到了某種恐怖的氣息，開始劇烈地枯萎收縮。
我只是輕輕一抬手。
“崩！”
那些原本堅韌無比的藤蔓，瞬間寸寸斷裂，化作一地黑灰。
我翻身下牀，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向夏明耀。
“你......你是人是鬼？你別過來！”
夏明耀嚇得連連後退，雙手瘋狂地凝聚火球，砸在我的身上。
“砰！砰！砰！”
火球砸在我的衣服上，卻連一絲火星都無法燃起，直接潰散成虛無。
“系統！系統！爲甚麼我的技能對她無效！”
他崩潰地大喊，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我走到他面前，無視了他恐懼的眼神，緩緩伸出右手。
我的動作看似緩慢，卻帶着不可抗拒的規則之力，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我將他一百多斤的身體，像拎小雞一樣單手提到了半空中。
“姐......放......放開我......”
夏明耀雙腿在空中亂蹬，臉憋得通紅，雙手死死掰着我的手指。
我微微偏過頭，看着癱倒在地、已經嚇尿了的我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你們不當人，那就都變成詭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