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繼母收了八萬彩禮,把我綁了扔給村東頭S豬佬。上一個嫁他的女人三天就被打斷了腿。

他砸下半扇生豬肉:“喫不完,老子連你一塊剁。”

我餓得受不了,抄起刀把肉片了,架鍋燉了鍋紅燒肉。他連喫三大碗,眼睛都直了。

一個月後村口停滿豪車,他換上高定西裝把我按在車門上:“你把我嘴養刁了,你得負責。”

我反手把鐵鍋扣在他頭上。

“不好意思,我今天剛簽了米其林三星主廚,不伺候了。”

1

“砰——”

比臉還大的粗瓷海碗被重重砸在滿是油污的木桌上。

霍霆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漬。

他盯着我,冷笑了一聲。

“就這點能耐?”

我看着他面前乾乾淨淨的三個大碗。

連一點肉渣都沒剩下。

但我心裏那股恐懼感,並沒有因爲這鍋紅燒肉而減少半分。

昨天,我那好繼母趙翠花收了八萬塊彩禮。

她夥同我那個巨嬰弟弟,把我五花大綁,扔進了這個村東頭的S豬院子。

全村人都知道霍霆是個煞星。

上一個被賣給他的女人,三天就被打斷了腿,連夜爬着逃出了村。

我縮在竈臺角落。

手裏還死死攥着那把切肉的菜刀。

“明天早上,我要喫九轉大腸。”

霍霆站起身。

高大的陰影瞬間將我籠罩。

“做不出那個味兒,老子就把你這雙手剁了餵狗。”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頭待宰的生豬。

我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

“這裏沒有處理大腸的工具和香料。”

“那是你的事。”

他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泔水桶。

刺鼻的酸臭味瀰漫開來。

他惡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

“記住了,你現在是我花八萬塊買回來的物件。”

“我讓你幹甚麼,你就得幹甚麼。”

正說着,院子那扇破敗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喲,還沒死呢?”

尖銳刻薄的聲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抬起頭。

看到繼母趙翠花拉着盛耀祖,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趙翠花伸長了脖子,往鍋裏瞅了一眼。

她立刻誇張地叫喚起來。

“哎喲喂,霍屠戶,你這心也太大了。”

“這死丫頭做的東西你也敢喫?也不怕她下毒藥死你。”

霍霆沒有說話。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趙翠花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硬着頭皮往前湊。

“我今天來,是來拿回門錢的。”

她搓了搓手,滿臉堆笑。

“按咱們村的規矩,嫁出去的女兒,第三天得給孃家包個大紅包。”

“我看你這院子裏肉挺多,不如割個幾十斤讓我們帶回去。”

盛耀祖在一旁吸了吸鼻子。

他盯着桌上的空碗。

“媽,我也想喫肉,我要喫紅燒肉。”

他已經二十歲了,還像個要糖喫的三歲小孩。

我握緊了手裏的菜刀。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你拿了八萬塊,還嫌不夠?”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趙翠花。

“那是給我弟弟娶媳婦的錢,跟你有甚麼關係?”

趙翠花衝上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賠錢貨,白喫我家這麼多年大米,收你點彩禮怎麼了?”

“要不是我給你找了這麼個好人家,你現在還在大街上要飯呢。”

她說着,目光落在我放在案板旁邊的帆布包上。

那是我的行李。

裏面裝了我所有的廚師證件和積蓄。

趙翠花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

“這包裏肯定藏了私房錢。”

“給我放下。”

我猛地撲過去,一把護住帆布包。

“喲呵,還敢還手?”

趙翠花揚起手。

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裏迴盪。

我被打得偏過頭。

嘴角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盛耀祖在一旁拍手叫好。

“打死她,打死這個賠錢貨。”

我捂着臉,轉頭看向霍霆。

我以爲他會阻止。

畢竟我現在是他花錢買來的人。

但他只是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

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霍老闆,你看看這死丫頭,多不聽話。”

趙翠花見霍霆沒有干預,膽子更大了。

“這種賤骨頭,就得狠狠地打,打服了才知道規矩。”

霍霆從口袋裏摸出一根菸點燃。

他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

“你們自家的事,自己解決。”

他吐出菸圈,聲音冰冷。

“別弄死就行,明天還得給我做飯。”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趙翠花得意地笑了起來。

她一把奪過我的帆布包,倒提着抖了抖。

幾百塊零錢和一本翻舊的菜譜掉了出來。

“就這點破錢?”

她嫌棄地把錢揣進兜裏。

然後一腳踩在那本菜譜上。

“整天鼓搗這些沒用的東西,能當飯喫嗎?”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用力推開她。

“別碰我的東西。”

趙翠花沒防備,被我推得一個踉蹌。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喲,S人啦。”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乾嚎起來。

盛耀祖見狀,隨手抄起院子裏的一根頂門棍。

他朝我砸過來。

“敢打我媽,我打死你。”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舉起手臂擋在頭頂。

就在木棍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地抓住了棍子。

我睜開眼。

霍霆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了我面前。

他單手握着木棍,眼神陰鷙地盯着盛耀祖。

“在我的地盤上動土?”

他稍微一用力。

盛耀祖就疼得慘叫起來,鬆開了手。

霍霆隨手把木棍扔在地上。

發出一聲悶響。

“錢也拿了,人也打了。”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趙翠花。

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S意。

“再不滾,老子連你們一塊剁了餵豬。”

趙翠花嚇得臉色慘白。

她連滾帶爬地拉着盛耀祖跑了。

院子裏重新安靜下來。

我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撿起那本沾了灰塵的菜譜。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霍霆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哭甚麼?”

他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

“連自己東西都護不住的廢物。”

“明天早上,九轉大腸。”

“少一樣調料,我拿你是問。”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裏屋。

重重地關上了門。

我抱着菜譜,在這滿是血腥味的院子裏。

坐了整整一夜。

2

天剛矇矇亮。

我就被院子裏的磨刀聲驚醒。

霍霆光着膀子,坐在井邊磨着那把S豬刀。

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寒意。

我撐着發麻的腿站起來。

走到他身後不遠處停下。

“我要去鎮上買食材。”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九轉大腸需要新鮮的豬下水,還有各種香料。”

霍霆手裏的動作沒停。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颳着我的神經。

“去啊。”

他頭也不回地說。

“給我錢。”

我伸出手。

他終於停下動作,轉過頭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錢?”

他站起身,提着刀走到我面前。

刀尖距離我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

“老子花八萬塊買了你,你還敢管我要錢?”

我咬着嘴脣,不讓自己後退。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那是你的事。”

他用刀背拍了拍我的臉頰。

冰涼的觸感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買不到食材,做不出菜,我就打斷你的腿。”

他收回刀,轉身走回井邊。

“滾吧。”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院子。

鎮子離村裏有五里路。

我沒有錢,只能徒步走過去。

路過村口的時候,幾個長舌婦正在嗑瓜子。

看到我,她們立刻指指點點。

“喲,這不是趙翠花賣給霍屠戶的那個閨女嗎?”

“居然還能下地走路,命挺硬啊。”

“硬甚麼呀,我打賭她活不過三天。”

我低着頭,加快了腳步。

到了鎮上的菜市場。

我摸遍了全身,只在口袋縫裏找到兩個一元硬幣。

這點錢,連最便宜的香料都買不起。

我走到一個肉攤前。

攤主是個胖大嬸,正準備把一盆發臭的豬下水倒進垃圾桶。

“大嬸,等一下。”

我攔住她。

“這下水能給我嗎?”

胖大嬸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這都臭了,餵狗都不喫,你要這幹嘛?”

“我有用。”

我把那兩個硬幣遞過去。

“就當是買這些的錢。”

胖大嬸撇撇嘴,把盆子推給我。

“拿走拿走,別髒了我的地兒。”

我端着那盆臭氣熏天的下水,又去調料店撿了一些別人不要的香料碎末。

回到霍霆的院子時,已經是中午了。

霍霆正躺在搖椅上睡覺。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井邊,開始清洗大腸。

沒有鹼面和白醋,我只能用草木灰和粗鹽一遍遍地搓洗。

雙手被粗鹽磨得通紅破皮。

腥臭味直往鼻子裏鑽,燻得我幾度作嘔。

但我只能忍着。

洗了整整兩個小時,大腸終於沒有了異味。

我生火,燒水,切段,焯水。

沒有上好的香料,我只能靠火候來彌補。

大火收汁,小火慢燉。

漸漸地,鍋裏飄出了一陣濃郁的肉香。

霍霆聞到香味,睜開了眼睛。

他走到竈臺前,看着鍋裏色澤紅潤的大腸。

我盛出一盤,端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做好了。”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裏。

咀嚼了幾下。

我緊張地看着他。

他突然眉頭一皺。

“砰”的一聲。

他直接掀翻了桌子。

那盤我花了四個小時做出來的九轉大腸,連同盤子一起摔在地上。

碎瓷片濺了一地。

“這他媽是甚麼豬食?”

他指着地上的菜,破口大罵。

“你拿發臭的下水糊弄老子?”

我愣住了。

那大腸我已經洗得乾乾淨淨,絕對沒有異味。

他是在故意找茬。

“我沒有糊弄你。”

我蹲下身,默默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

“你不給我錢,我只能買別人不要的下水。”

“你還敢頂嘴?”

他一腳踢在我的肩膀上。

我整個人摔倒在滿地的油污裏。

手掌按在一塊碎瓷片上,瞬間鮮血直流。

“盛喬,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着他。

“你就是個被賣掉的爛貨。”

“你只配待在這泥潭裏,別擺出一副清高的樣子給我看。”

我看着他眼底的惡毒。

眼淚終於忍不住砸了下來。

“哭?”

他甩開我的臉。

“重新做,做不好,今晚就睡豬圈。”

我咬着牙爬起來。

用沾着血的手,重新生火。

第二盤端上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喫完了整盤大腸。

連一滴湯汁都沒剩下。

喫完後,他擦了擦嘴。

“馬馬虎虎。”

他站起身,走進裏屋。

“把院子打掃乾淨。”

我拖着疲憊的身體,把院子裏的油污一點點清理乾淨。

夜深了。

我躲在柴房的草堆裏。

從貼身的衣兜裏摸出一個屏幕碎裂的舊手機。

這是我唯一藏起來的東西。

我顫抖着手開機,點開郵箱。

一封新郵件靜靜地躺在那裏。

“尊敬的盛喬女士,恭喜您通過米其林三星主廚初選。請於下月十五日前往京城參加終審。”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

眼淚再次決堤。

這是我唯一的希望。

只要熬過這一個月。

只要拿到那份合同。

我就能徹底逃離這個地獄。

霍霆,趙翠花,盛耀祖。

你們欠我的,我遲早會一一討回來。

3

接下來的半個月。

我彷彿活在煉獄裏。

霍霆每天變着花樣折磨我。

他點名要喫佛跳牆、開水白菜這種極其考驗功夫的菜。

不給錢,不給好食材。

我只能每天天不亮就去山上挖野菜,去河裏摸魚蝦。

靠着外婆教我的古法廚藝,硬生生用最粗鄙的材料,做出了他要的味道。

他每次都喫得乾乾淨淨。

但喫完後,總會用最惡毒的語言貶低我。

“這湯淡得像白開水,你那雙手是擺設嗎?”

“魚刺都沒挑乾淨,你是想卡死我?”

我從不反駁。

只是默默地收拾碗筷。

我在等。

等那個能讓我徹底翻身的日子。

這天中午。

我剛把一鍋燉好的魚湯端上桌。

院門再次被推開。

趙翠花又來了。

這次,她身後還跟着一個男人。

那是隔壁村的王瘸子。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光棍,滿口黃牙,看人的眼神總是色眯眯的。

我心裏猛地一緊。

“霍老闆,喫飯呢。”

趙翠花滿臉堆笑地走進來。

霍霆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拿着一塊破布。

正在慢慢擦拭他的S豬刀。

聽到聲音,他連眼皮都沒抬。

“有屁快放。”

趙翠花也不生氣,拉着王瘸子走到桌前。

“是這樣,霍老闆。”

她搓着手,眼神閃爍。

“我家喬喬在你這兒也待了半個月了。”

“我看你平時挺嫌棄她的,動不動就非打即罵。”

“剛好,隔壁村的王大哥看上她了。”

她指了指身後的王瘸子。

“王大哥願意出十萬塊彩禮。”

“我想着,不如我把那八萬塊退給你,你把喬喬讓我帶走。”

“這樣你也不虧,還能落個清淨,你看成不?”

我渾身冰冷。

十萬塊。

爲了區區兩萬塊的差價,她就要把我從一個火坑,推向另一個更深的火坑。

王瘸子盯着我,露出一口黃牙。

“喬喬啊,跟我回去,保準讓你喫香的喝辣的。”

他伸手就要來摸我的臉。

我猛地後退一步,躲開他的手。

“我不去。”

我轉頭看向霍霆。

“霍霆,你已經買了我,你不能把我賣給他。”

霍霆終於停下了擦刀的動作。

他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求我?”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求我?”

他轉頭看向趙翠花。

“八萬買的,十萬賣。”

“趙翠花,你挺會做生意啊。”

趙翠花乾笑兩聲。

“霍老闆,這買賣你不虧。”

霍霆鬆開我的下巴,冷哼了一聲。

“我不差那兩萬塊錢。”

他把S豬刀“當”的一聲砍在桌子上。

“這女人現在是我的,沒我的允許,誰也帶不走。”

趙翠花臉色一僵。

王瘸子也不樂意了。

“霍屠戶,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我今天還非要把人帶走不可了。”

他上前一步,想要強行拉我。

霍霆眼神一冷。

他一腳踹在王瘸子的肚子上。

王瘸子慘叫一聲,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院子外面的泥地裏。

“滾。”

霍霆吐出一個字。

趙翠花見勢不妙,趕緊去扶王瘸子。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她的目光突然盯住了我的脖子。

剛纔掙扎的時候,我衣領散開,露出了脖子上掛着的一枚玉墜。

那是外婆留給我的信物。

也是米其林終審必須出示的憑證。

趙翠花眼睛一亮,猛地伸手扯住了紅繩。

“好啊,你個死丫頭,居然還藏着這麼值錢的玩意兒。”

她用力一拽。

紅繩勒破了我的後頸。

玉墜落在了她的手裏。

“還給我。”

我瘋了一樣撲上去搶。

趙翠花死死攥着玉墜,抬腿就是一腳。

正中我的心窩。

我被踹倒在地,疼得喘不過氣來。

“這東西就當是你孝敬孃家的了。”

趙翠花得意地把玉墜塞進內衣裏。

拉着王瘸子灰溜溜地跑了。

我捂着胸口,艱難地爬起來。

我看向霍霆。

他明明可以阻止她的。

他連王瘸子都能一腳踹飛,怎麼可能攔不住趙翠花搶我的東西?

但他只是站在那裏,冷眼旁觀。

“爲甚麼不幫我?”

我聲音嘶啞地問。

霍霆坐回太師椅上,端起那碗魚湯喝了一口。

“我憑甚麼幫你?”

他看着我,眼神裏滿是嘲弄。

“連自己的東西都守不住,被搶了也是活該。”

“你就是個八萬塊的貨色,還指望我把你當祖宗供着?”

我看着他那張冷酷的臉。

心裏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我沒有再說話。

只是默默地轉過身,走回柴房。

玉墜沒了。

我失去了參加終審的資格。

但我不能認命。

我拿出手機,給米其林的考覈官發了一封長郵件。

詳細說明了玉墜被搶的情況,並附上了這半個月來我用劣質食材做出的菜品照片。

發送成功後。

我靠在乾草堆上,看着窗外透進來的一線月光。

霍霆。

趙翠花。

你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4

一個月期限,終於到了。

明天就是米其林終審的日子。

考覈官回覆了我的郵件,同意讓我用現場廚藝展示代替信物。

前提是,我必須在明天上午九點前趕到京城。

今天,是我在這個村子的最後一天。

中午時分。

霍霆破天荒地沒有讓我做飯。

他一大早就出了門,不知道去了哪裏。

我正在院子裏收拾自己的幾件破衣服。

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趙翠花帶着四個流裏流氣的村痞,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給我把她綁了。”

趙翠花指着我,大聲命令。

那幾個村痞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我奮力反抗,抓起手邊的掃帚亂揮。

“滾開,別碰我。”

但雙拳難敵四手。

我很快就被他們按倒在泥水裏。

雙手被粗糙的麻繩死死反綁在背後。

泥水混着嘴角的血水,流進我的脖子裏。

“趙翠花,你幹甚麼?”

我仰起頭,怒視着她。

“幹甚麼?”

趙翠花走到我面前,一腳踩在我的背上。

“霍屠戶那個窮鬼,連兩萬塊差價都不肯出。”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他今天去鎮上賣豬肉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王大哥那邊已經把十萬塊打到我卡上了。”

“今天,你不走也得走。”

她蹲下身,揪住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

“盛喬,你生來就是給我們老盛家換錢的命。”

“別以爲霍屠戶能護着你,他自己都窮得叮噹響。”

“帶走。”

她一揮手。

兩個村痞架起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往院外拖。

我拼命掙扎,雙腳在泥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放開我,你們這是犯法的。”

“犯法?”

趙翠花冷笑一聲。

“老孃賣自己的閨女,天經地義。”

我絕望地看着院門。

就在我快要被拖出院子的那一刻。

村口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

那聲音低沉而有力,絕不是村裏那些破拖拉機能發出來的。

緊接着,地面開始微微震動。

趙翠花和那幾個村痞都停下了動作,疑惑地轉頭看去。

十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像一條黑色的鋼鐵巨龍。

浩浩蕩蕩地駛進了這個破敗的村子。

車隊在霍霆的院門外整齊地停下。

揚起一陣漫天的塵土。

趙翠花嚇得鬆開了手。

那幾個村痞也呆若木雞,雙腿發軟。

車門統一打開。

幾十個穿着黑色西裝、戴着墨鏡的保鏢魚貫而出。

他們迅速在院門兩側排成兩列,神情肅穆。

中間那輛加長版勞斯萊斯的車門,被一個保鏢恭敬地拉開。

一隻穿着定製皮鞋的腳,踩在了泥濘的地面上。

緊接着。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車裏走了出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純黑高定西裝。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手腕上戴着一塊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

那張臉,依然是那張臉。

但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卻讓人不敢直視。

不再是那個滿身油污、粗鄙暴戾的S豬佬。

而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上位者。

霍霆。

趙翠花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霍......霍老闆?”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霍霆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邁着長腿,徑直走到我面前。

那幾個按着我的村痞,早就嚇得癱倒在地,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一邊。

霍霆彎下腰。

他伸出那雙不再粗糙、反而修長有力的手。

輕易地扯斷了我手腕上的麻繩。

然後,他一把將我從泥水裏拉了起來。

我渾身都是泥巴,狼狽不堪。

而他一身高定,一塵不染。

他將我抵在勞斯萊斯的車門上。

一隻手撐在我耳邊,低下頭。

深邃的眼眸裏,帶着一種勢在必得的笑意。

“喬喬。”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種奇異的蠱惑。

“這一個月,你把我嘴養刁了。”

“你得負責。”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