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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嫂到崗的第二天，我刷到一個尋子帖。
【求擴散！我兒子三天前被月嫂抱走，至今下落不明！】
下面的配圖讓我手指一僵，
圖片裏孩子的臉和我剛滿月的兒子一模一樣，就連孩子大腿根有一塊青色胎記都對上了，
我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嬰兒牀，兒子蓋着小被子睡得正香。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手機屏幕，
【月嫂姓劉，是我託了3層關係才訂到的。正巧我老公車禍斷了腿，我還沒出月子，她一個人帶寶寶去做體檢，就再也沒回來！】
發佈時間是27號，三天後！
我握着手機的手開始發抖，信息都對上了！
劉芳笑眯眯地推着嬰兒車進來，“秦小姐，體檢中心約的十點，再不走就遲到了。”
我猛地抱起孩子，“不用了，你被開除了！”
......
劉芳的笑容僵了一瞬，馬上又變回那種關切的表情。
她往前邁了一步，手伸過來要探我的額頭：“秦小姐，你是不是昨晚又發燒了？還是做噩夢了！月子裏身子虛，容易胡思亂想。”
“別過來。”
我猛地後退一步，懷裏的兒子被驚得哼唧了一聲。
“你看你抱着寶寶的手都在抖，要不先把孩子放下來？咱們慢慢說。”
“沒甚麼好說的。”我把孩子抱得更緊了，“你被開除了，工資我照結，現在就走。”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爲甚麼突然要辭退我？”劉芳的語氣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我張不開嘴。
說帖子？說三天後的事？我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沒有理由。”
劉芳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要是哪兒做得不好，你直接說，我改。我幹了十多年了，零投訴零差評，口碑和職業操守都擺在那兒，你可以放心。”
她說着又往前進了半步，“已經九點半了。這次體檢可是你排了一週的，錯過就得重新約。新生兒聽力篩查、髖關節B超，哪一項都不能耽誤。你跟我置氣可以，別拿孩子的身體開玩笑。”
“別碰他！”
我的尖叫聲把兒子嚇得哇哇大哭。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我丈夫陳最坐着輪椅衝進來。
“怎麼回事？”
劉芳立刻退後兩步，露出一個勉強的笑。
“陳先生，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提醒秦小姐體檢要遲到了，她突然說要辭退我。我問原因，她不肯說。”
陳最看看她，又看看我，眉心擰成一團：“知意，這個月嫂是你自己選的。你從二十個人裏面挑了她，之前一直在誇她好，現在說辭退就辭退？”
我說不出話。
我和陳最的雙親都不在了。從懷孕那天起，我就在爲找月嫂做準備。
查資料、面試、對比、託關係，前前後後花了三個月，從二十個人裏定下了劉芳。
所有人都說我有眼光，選了最好的。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也許帖子裏那個我，也不會愧疚成那樣。
可我怎麼說？他只會覺得我瘋了。
“我就是不想用了。”
劉芳嘆了口氣，“陳先生，你別怪秦小姐。產後激素水平驟降，有情緒波動很正常。我之前有個客戶，生完孩子第三週，看見她老公穿了一件新襯衫，哭了一整個下午，說他要拋棄她。這種事我見多了，真不是秦小姐的問題。”
她每句話都在替我解釋，可每個字都在坐實一件事——我精神不正常。
“我沒有精神問題。”
“我沒說你有問題，我只是——”
她頓了頓，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要不這樣，今天的體檢讓陳先生跟着去，這樣既不耽誤體檢，秦小姐也能放心。咱們都退一步，行嗎？”
陳最點了點頭：“行，我陪着去。正好我也該複查了。”
他轉頭看我，語氣軟下來：“知意，你別緊張，我跟她一起去，不會有事的。”
“不行！”
我喊得嗓子都劈了。
“今天誰都別想帶我兒子出門！”
陳最看着我，眼神從困惑變成了審視。
那種審視讓我心寒——他在判斷我是不是瘋了。
“知意，你到底怎麼了？”
我掏出手機，點開那個帖子，把屏幕懟到他面前。
“你看！你看這個！”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我。
“看甚麼？”
“帖子啊！那個尋子帖！”
“甚麼帖子？你手機甚麼都沒有。”
我翻過手機自己看——屏幕亮着，帖子還在，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可他看不見。
只有我能看見。
劉芳在一旁輕聲說：“陳先生，我建議還是聯繫一下市醫院的心理科。我認識一個主任，對產後心理干預很有經驗。”
我見說不通，直接拿起電話打給體檢中心，取消了預約。
“現在體檢取消了，你也可以走了！如果你再賴在這裏，我立刻報警。”
劉芳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眼神裏閃過一絲怨恨，雖然只有一瞬間。
她衝着陳最無奈地搖搖頭。
我無視了還想緩和關係的陳最，直接帶着兒子回到了臥室鎖了門。
有我在，誰也別想碰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