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軍訓匯演前,我感到呼吸有點困難,卻發現我的哮喘噴霧不見了。
我急得求助男友,卻見他手上拿着我的哮喘噴霧在給一個氣球充氣,
我震驚地質問他:
“以彥,你們怎麼能不說一聲就拿走我的哮喘噴霧,還拿它充氣球!”
“你不知道沒有哮喘噴霧,我哮喘發作是會死的嗎?”
男友一臉滿不在乎地說:
“你這麼大驚小怪幹甚麼!曉夢她的表演需要氣球,打氣筒不見了,”
“借你的噴霧用一下怎麼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小氣呢!”
我伸手就要去搶他手裏的哮喘噴霧:
“事關我的命,你讓我怎麼大氣?”
他卻將氣球和哮喘噴霧遞給了在旁邊看好戲的青梅葉曉夢,
自己伸手攔住我說:
“你別鬧了,今天有大領導要來看軍訓匯演,”
“曉夢的表演要是因爲沒有氣球不完美,沒得到大領導的讚揚,你拿甚麼負責?”
我被他不要臉的話氣得呼吸越來越急促,
想起今天早上爸爸說要過來看我的軍訓匯演,
心裏冷笑,大領導要是知道你們表演的氣球是用我的哮喘噴霧充的,
你們就等着倒大黴吧!
......
“顧以彥,把噴霧還給我,我真的犯病了!”
我死死捂着胸口,喉嚨裏傳出喘氣聲。
手腕處的皮膚下,平時青色的血管已經隱隱透出淺紫色。
主治醫生的話在我腦海裏盤旋,
“明月,你的哮喘是重度的,一旦發作,手腕血管變淺紫就是警告。”
“如果變成深紫色,那就是急性缺氧,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顧以彥不耐地看着我。
“陳明月,你演夠了沒有?”
他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你軍訓大半個月,天天頂着大太陽站軍姿從沒見你犯過病,”
“說明你的哮喘根本不嚴重,平時不過是矯情罷了!”
“怎麼偏偏在曉夢需要氣球的時候你犯病了?未免也太巧了吧!”
我大口大口地吞嚥着空氣,每一口呼吸都帶着撕裂般的痛楚。
“我沒裝......給我......”
我朝他伸出手,試圖去夠他手裏的噴霧瓶。
葉曉夢立刻從旁邊拉住顧以彥的胳膊,眼眶通紅地看着周圍的同學。
“明月,你是不是嫉妒我和以彥哥從小一起長大,才故意編造哮喘發作想要搶回噴霧?”
“好讓我的舞臺沒有氣球,表演搞砸,被大領導嫌棄,你才甘心是不是?”
她聲音很大,引得後臺準備匯演的同學紛紛看過來,
周圍同學的目光立刻變得異樣起來。
我這幾個月確實很少犯病,一直控制得很好。
可是就在剛纔,葉曉夢整理道具的時候,故意把一堆積灰往我這邊揚。
我吸入了大量灰塵,這才引發了急性哮喘。
“是你故意......揚灰塵害我發病......”我指着葉曉夢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葉曉夢嚇得往顧以彥身後縮了縮。
“明月姐,你怎麼能血口噴人!大家都在這裏看着呢,我只是在整理道具,怎麼就成故意揚灰塵了?”
顧以彥一把將葉曉夢護在身後,怒視着我。
“陳明月,你太讓我失望了!”
“曉夢爲了這次匯演排練了多久你不知道嗎?你不僅不幫忙,還在這裏胡攪蠻纏誣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