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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去餐廳，因爲我知道沈譽不會來。
晚上七點的時候他給我發來消息：
【一忙就昏頭了，要不你喫完了先回去，我讓人給你送一個蛋糕來？】
蛋糕我已經有了，35 塊 8，在路上隨便買的。
我上一個生日也是這樣，自己一個人對着蛋糕許願：
【希望沈譽一直在我身邊。】
那時候我已經發現了他和楊萋萋的關係。
每天都想讓他回家，但看見他的時候，總會噁心得反胃。
當時居然是沈譽先受不了：
「我又離不開她，你看了我又難受，咱們彼此折磨有甚麼意義？還不如離婚算了。」
我被刺激得不輕，整天大哭大喊。
我試圖把他關起來，試圖用自S威脅他。
我甚至都去找他爸媽了，看他被他爸扇耳光罵負心漢。
可這一切都沒有用。
他只要想，還是會去找。
節日，週末，但凡是他空閒的時候，他總是待在楊萋萋那裏。
楊萋萋最愛截胡我的生日。
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年，沈譽藉口出差缺席我的生日，我毫無察覺。
第二年，大家撕破臉皮，所以沈譽直截了當地跟我說：
「我答應她了，除了她，以後我不會再給其他女人過生日。」
那天她故意用沈譽的微信給我發他倆的合照。
抱在一起，親得難捨難分。
也是一秒撤回。
我找沈譽發瘋，但他一句話就噎得我甚麼也說不出來：
「萋萋本來就想你讓位，她能發甚麼好的東西給你看？」
而今年的生日，原本是沈譽施捨給我的。
他也能看到我頭頂上的倒計時了。
但跟我不同，他能看見我甚麼時候對他死心。
他以爲我就要離開他了，怕自己以後午夜夢迴被愧疚折磨。
所以他要彌補我。
我滿心歡心地準備好一切。
明明是我的生日，我卻準備了好多禮物給他。
我想把我的一腔真心剖給他看：
「我把家裏的股份拿給你，我以後也不會再跟你吵架了，我們好好過日子，你不要去找她了好不好？」
可是他不要。
他對我所有的好都是因爲愧疚。
這點愧疚，會因爲楊萋萋一句話就立馬消失殆盡。
沈譽沒有做得太過分。
在零點之前，他抱着一束花回家了。
「補償給你的，我老婆最大度啦，肯定不會跟我生氣的對不對？」
他伸手來抱我，靠得近了，我還能看見纏繞在他釦子上的黃色髮絲。
這是楊萋萋的，他說他不喜歡我染髮，所以我一直都是黑髮。
但我說過我不喜歡玫瑰，可因爲楊萋萋喜歡，沈譽就每次都送給我。
聞着他身上不屬於我的香味，我問他：
「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會跟楊萋萋在一起嗎？」
沈譽的身子僵了一下，他把我推開，皺起了眉頭：
「你甚麼意思？」
「那你今天答應陪我過生日，又撇下我去找她是甚麼意思？」
一提到楊萋萋，他總像驚弓之鳥一樣。
看到他倒計時那天，也是因爲提了一嘴楊萋萋，他跟我大吵一架。
我問他，企圖從他眼裏看到一絲慚愧。
卻沒想到他嗤笑一聲：
「你跟蹤我？」
「去就去了，我想她了，還能有甚麼意思？」
「答案很明顯啊，我答應陪你過生日都可以去找她，你死了，我當然會娶她進門的。」
他起身摔門而出。
我坐在原地，一顆心空得厲害。
但好可惜，我問的是反話。
不是我死，是他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