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畢業旅行第一天,男友說去買水,讓我待在原地。
我等了好久,卻被人強行拖進了巷口。
絕望中,我拼盡全力掙扎。
雙手被碎石劃得鮮血淋漓。
獲救後,我抓着男友的衣角,哭得幾乎斷氣。
下一秒,卻聽到他小青梅的笑聲。
“硯辭哥,小瞎子還挺有危機意識。”
“你以後不用擔心她笨手笨腳被陌生人拐跑了。”
我摸索手機,崩潰地想要報警。
男友卻一把按住我的手。
“染染只想幫你練膽子,你別不知好歹。”
可她上上次藏起我的盲杖,任由我摔得頭破血流;
上次故意領我去男廁門口,讓我被人指指點點。
每一次我被捉弄,她笑得最開心。
男友卻只會讓我別斤斤計較。
我擦乾血淚,第一次先鬆開了他的手。
以愛爲名的惡作劇,我不奉陪了。
......
“箬箬?”
鬆開手的那一瞬間,陸硯辭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喊我的聲音裏多了幾分錯愕。
隨即化作了對我的不滿。
“你又在鬧甚麼?你眼睛看不見。”
“以後我要是工作忙不在身邊,遇到壞人怎麼辦?染染也是爲你好。”
爲我好?
手心傳來火辣辣的疼。
剛剛我真的以爲自己要遭遇不幸,抱着必死的念頭掙扎。
他卻告訴我是爲了鍛鍊我,讓我有防備心。
可一年前,我意外出車禍失明。
陸硯辭一字一句地承諾:
“箬箬,以後我保護你,做你的眼睛。”
從那天起,紅糖水總會比經期先到來;
他牽着我的手,走遍大街小巷,從不會讓我落單。
可現在,陸硯辭縱容別的女人欺辱我。
陸硯辭嘆了口氣,伸手拉我。
“你別太較真,鬧得大家都不開心。”
“我替染染給你道歉,總行了吧?”
可每次被捉弄、被嘲笑的,只有我一個人。
明明姜染染只是陸硯辭在老家的玩伴,
她卻總是把我當做挖牆腳的小三。
第一次見面,就故意把我的盲杖藏起來,讓我摔得頭破血流。
陸硯辭趕到時,我忍着痛解釋。
姜染染卻哭得梨花帶雨,說以爲我故意裝瞎扮可憐。
從那以後,類似的試探,層出不窮。
她把我的眼藥水換成辣椒水,說是想刺激我恢復視力;
在我的盲文書上塗滿膠水,說是爲了幫我固定紙張;
甚至有一次故意把我鎖在陽臺上,美名其曰想讓我感受自然。
每一次,陸硯辭都站在姜染染那邊。
“染染還小,她沒有惡意的。”
“你做嫂子的,大度點。”
我忍了一次又一次。
到了最後,我的好脾氣,
卻成了姜染染肆意傷害我的免死金牌。
陸硯辭徹底沒了耐心。
“沈晚箬,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既往不咎,我帶你去處理傷口,要麼你就一個人呆在這裏。”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話威脅我了。
要是放在以前,我會妥協。
因爲我害怕被他丟下,害怕失去他。
可裸露在外面的皮膚泛着刺痛,心臟還在狂跳。
我想,要是我真的遭遇了不測,陸硯辭會擔心我嗎?
他大概會對着姜染染安慰。
“不是你的錯,是沈晚箬太倒黴了。”
我握緊了盲杖,往後退了幾步。
“我們分手吧。”
還沒等陸硯辭說甚麼,姜染染髮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硯辭哥,這是她第多少次提分手了?”
“每次事後都會卑微地給你發小作文求複合,真好笑。”
“你說,這次她能夠堅持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