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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颳過耳畔,像在嘲笑我這七年的愚蠢。
下來時,聚集在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我被擠在中間喘不過來氣。
林妍見狀,假惺惺地伸出手想扶我:
“姐姐,你是不是恐高,身體不舒服呀?”
“都怪我考慮不周到,不該讓主持人起鬨的。”
我面色慘白,還沒來得及說話。
顧裴護着林妍,居高臨下地冷哼:
“沈念,你真能演。”
“爲了博同情,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用上了?”
我沒演。
顧裴知道,我不恐高。
在大學裏,我是飛行學院最出色的學員。
可他不知道,爲了他今天承諾的“不同尋常的求婚”。
我激動得一晚上沒睡。
出門爲了保持好的狀態,穿上合身的裙子,甚至沒喫早餐。
因爲低血糖,我的胃在翻江倒海。
可我精心期盼來的,不是求婚。
而是一場實實在在的欺騙。
林妍驚奇道,
“顧裴,難道你們認識嗎?”
“那你說,剛剛姐姐說她有男朋友是不是真的啊。”
“你也不知道攔着我點。”
顧裴頓了頓,
“她只是我大學同學而已。”
“至於男朋友?應該有吧。”
“但我怎麼捨得你受委屈。”
我看着顧裴極力想和我撇清關係的臉,心中刺痛。
大學時,我和顧裴被譽爲飛行學院的雙子星。
正因爲有他,我枯燥乏味的訓練生涯多了一絲樂趣。
在暗中較勁的每一天裏,我們彼此慢慢靠近。
在他表白的那天,心先替我做出了回應。
所有人都說,我們不在一起才奇怪。
回憶的點點滴滴,一絲絲將我侵蝕。
我忍下痛,抓準機會就走。
高空跳,是我給顧裴的最後一次機會。
很可惜,他沒抓住。
回家途中手機瘋狂震動,顧裴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妍妍是高空挑戰類博主,我只是幫個忙。”
“你路上小心點,晚點我回去和你慢慢解釋。”
“?”
我看到了,沒回。
以前覺得我們是彼此生命中重要的人。
我從不讓他的話落地。
哪怕我在洗澡,也擦乾手秒回他的消息。
但現在,不值了。
我百無聊賴的刷着手機,大數據推薦了一期視頻,
“和恐高男友的同居日常”。
視頻裏,一個女生舉着手機拍攝着情侶vlog。
飛行的飛機,隱約透出熟悉的公寓佈置。
環着她的腰的手臂上,
帶着我用第一份工資給顧裴買的,
獨一無二的定製手錶。
畫面一幀幀,清晰地刺入我眼簾。
潮溼的地下室冷風從破洞的窗戶鑽進來,我渾身泛起一陣涼意。
顧裴跟我說的出差,原來就是和另一個女人組建新家。
因爲恐高症,他說住高樓會讓失眠嘔吐,
我二話沒說,陪他從大平層搬來這間陰暗的地下室。
因爲恐高症,我們出行都要坐幾天幾夜的火車。
這一切的一切,我都毫無怨言。
這個視頻,把我的付出襯得像個笑話。
他把勇氣和新生給了林妍,
卻把恐懼和膽怯留給了我。
他的一句話讓我誤以爲是他的救贖,被固在那場事故里。
現在,我該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