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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祁薄言發來一張照片。
背景一家網咖，兩杯咖啡並排放在一起，屏幕上是PPT。
緊接着又彈出一條消息。
“念念，實驗ppt的模板我幫你找好了，我們明天回來幫你一起做，你別太辛苦哦。”
這個語氣是蘇璐璐的。
我回過去，
“你拿薄言的手機？”
那邊秒回了一條語音，語氣甜甜的。
“對呀，我手機沒電了嘛。”
“他剛去洗手間了，我閒着沒事就幫你找找ppt模板，你看這個排版行不行？我覺得挺適合我們組的。”
後面跟着一個俏皮的表情包。
我沒有回覆。
過了兩分鐘，又彈出來一條，
“念念？你還在生氣嗎？”
“哎呀演唱會的事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嘛，是我沒有喊我的嫡長閨，回來請你喫火鍋。”
“我多接觸一下薄言，也是爲了幫你考察一下他嘛！”
沒喫早飯的胃隱隱作痛，她打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在告訴我。
我的男朋友手機她可以隨便翻，他的微信她可以隨便用。
他們之間沒有祕密。
我更像那個外人。
我打字。
“讓他自己跟我說。”
消息發出去之後，對面安靜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祁薄言的電話打過來了。
他的語氣帶着一絲無奈，
“念念，你又怎麼了？”
我問他。
“你手機爲甚麼在蘇璐璐手上？”
“她手機沒電了，就借我的用一下，這有甚麼？”
“你別每次逮着點小事就上綱上線行不行？”
我感覺到好笑。
“她用你的微信給我發消息，你覺得是小事？”
祁薄言嘆了口氣，聲音放緩了一些。
“好，算她不對，但她也是好心，幫你找ppt模板，你就不能念着點人家的好？”
幫我找ppt模板。
好熟悉的說法。
上學期選修課的小組展示，我們三個也是一組。
說好每人做一部分ppt，結果蘇璐璐的部分只貼了兩張圖。
我問她怎麼回事，她說最近太忙了沒時間。
見我發火，她笑嘻嘻地說：“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下次一定啦。”
“這次你就再幫幫我吧，反正咱們是一組，幫我也是幫你自己。”
爲了我們組的學分，我熬夜幫她重新做了那部分。
祁薄言第二天見到我，只是嘆了口氣，說。，
“你是組長，你知道她做不好，一開始就不該給她那麼重的任務。”
“下次你自己多做一些吧，這樣也不會在ddl之前通宵了。”
我掃了一眼蘇璐璐剛剛給我發的模板，格式很明顯就不對。
這只不過和從前也一樣，又是不上心的敷衍罷了。
“念念，回程票不好買。”
“實驗的部分你就自己完成吧，過兩天我們回來幫你整合數據。”
“組員打分給小璐最高，千萬別忘了。”
祁薄言在電話那頭說。
又是這句。
我深吸了一口氣回道，
“甚麼叫幫我？這是我們三個人的小組作業。”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知道，辛苦你了。”
他的語氣變得敷衍，
“但你也別老揪着一兩個詞咬文嚼字，多沒意思。。”
“小璐說得對，你就是被慣壞了。以前你纔不會這樣。”
我不禁苦笑。
我承擔了最累最麻煩的部分，到頭來，被他一句被慣壞了全部否定。
我沒再和他爭辯，只是說。
“好，我知道了。”
“就知道你最懂事了，後天見，寶寶。”
電話掛斷了。
我打開教務系統刷新頁面。
屏幕上跳出了最新的分組狀態。
「第一組：顧念。」
「實驗報告已提交，ppt已提交。」
「第二組：祁薄言，蘇璐璐。」
「實驗數據缺失，需於一周內補做全部實驗，逾期未完成按掛科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