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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陸南敘卻和他的乾妹妹玩起了123木頭人的遊戲。
交換戒指,他站着一動不動。
說結婚誓言,他一言不發。
連我爸上臺將我親手交給他,陸南敘依舊連手都沒抬一下。
我爸彎着腰有些無措,以爲是女婿看不起他這個老丈人。
直到他乾妹妹在臺下說了句“遊戲結束”。
陸南敘才溫柔地和她對視了一眼,漫不經心地對我挑眉。
“好了蒲雨,婚禮繼續吧。”
而我攥緊手,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從前他們玩這個遊戲的場景。
下雨天兩人在車裏玩,所以他就眼睜睜看着我淋雨,連傘都不遞一下。
我住院的時候兩人也在玩,於是輸液都回血了,他也一動不動站着。
直到今天婚禮,依舊如此。
我垂下頭,苦澀又自嘲地笑了聲。
在陸南敘錯愕的目光中拔下戒指扔在地上,語氣平靜得沒有波動。
“你繼續玩吧,我不奉陪了。”
......
戒指掉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婚禮現場很刺耳。
他目光閃過一絲茫然。
直到我拉着爸爸轉身離開,他才追上來拉住我。
“你這是甚麼意思?”
他抿着脣,語氣發沉。
“這是婚禮,你又在鬧甚麼?想結就結,想走就走嗎?”
父親不安看了我一眼,以爲是自己的原因。
我覺得鼻酸。
深吸一口氣後纔看向陸南敘,明明熟悉的臉,卻不知從那天起,就已經陌生了。
“你喜歡玩遊戲就好好玩,我不耽誤你。”
他擰眉不解,“因爲遊戲?”
“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和宋梨有這個遊戲,現在發甚麼瘋?”
我目光窒了一下。
是啊。
從我和他相戀的第一天,他帶我見他朋友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
那天他牽着我推開包廂門。
和裏面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孩對上眼,擁抱後忽然就不動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尷尬站着。
還是他兄弟在一旁打趣。
“不會吧嫂子。”
他很驚訝,“陸哥沒和你說過嗎,123木頭人,是他和宋梨二十幾年的默契。”
我乾巴巴扯着嘴角笑了下。
看着緊緊相擁的兩人。
心卻沉了沉。
從那天起,獨屬於陸南敘和宋梨的遊戲,就在我的生活裏頻頻上演了。
思緒被宋梨刻意夾着的嗓音拉回婚禮。
明明是我的婚禮。
她卻穿着比我還要隆重。
“對不起蒲雨,”她站在陸南敘身邊,很委屈,“我不知道你會介意,是我不好。”
我還沒說甚麼。
陸南敘就像護犢子的貓一樣,把宋梨拉到了身後護着。
擰着眉頭斥責。
“這和你有甚麼關係?回去坐好,別操心。”
宋梨卻紅着眼搖頭。
“我們還是道個歉吧,我也沒想到你老婆會這麼小氣。”
陸南敘抿脣,直接牽着她。
在衆目睽睽之下把宋梨帶回了婚禮主桌上坐着。
“那是她的問題。”
我像個外人一樣靜靜看着,忽略掉心裏的苦澀。
連質問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了。
從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
還是他的偏幫?
還是......
那連我爸、我的家人都沒能被陸南敘安排上去,卻讓宋梨坐着的主桌?
我不知道了,只覺得疲憊。
爸爸拉了我一下,眼神忐忑,“我是不是不該出現?”
我喉嚨發苦。
“和爸爸沒關係,是我不想結了。”
陸南敘只是單純的,從始至終沒有把我放在心裏而已。
我帶着爸爸離開。
在即將踏出婚禮大門的時候,身後傳來陸南敘刻意壓低的聲音。
“蒲雨,別鬧了,走出這個門,我們婚禮就徹底取消。”
我腳步頓了下。
頭也沒回地回覆,“好。”
隨後直接在滿場譁然中離開了婚禮現場,也沒看到男人瞬間繃緊的臉色。
將父親送回家後,我坐在車上看着手機出神。
片刻後。
我撥通了心外主任的電話,報名了無國界醫生。
她很詫異。
“你要報名?不是今天才結婚嗎?無國界醫生那可一直都在國外啊。”
我輕輕攥緊手機。
目光從車窗外飄落的梧桐葉上掃過。
“決定好了,您同意的話,我三天後就和另外兩個同事一起出發。”
她同意了,本也沒有理由阻攔。
掛斷電話後。
我看着那些被人踩進泥堆裏的梧桐葉,釋然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