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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剛停到樓下。
我就看見了程阮阮。
零下十幾度的天。
她只穿着一件吊帶蕾絲睡衣裙。
凍得渾身發抖,撲進莫嘉年懷裏。
“我還以爲你不來了呢......”
莫嘉年把外套脫下,披到她身上。
“你要鬧到甚麼時候?我和姜岑馬上就要結婚了!”
程阮阮不聽,摟住他脖子。
仰頭吻上,孤絕又執拗。
“哦,要結婚啦,那上次是誰和我鬧到天亮?把我關在酒店兩天,衣服都不讓我穿的?”
“又是誰在學長跟我告白時闖進包廂把人打得滿臉是血,宣示主權的?”
“還有上次,有陌生人拍了我的鏈接,你拋下急性胃穿孔的未婚妻,不還是過來找我了?”
“莫嘉年,你甚麼都好,就是嘴巴太硬,爲甚麼你到現在都不肯承認,在你心裏,我就是比她重要啊。”
莫嘉年背影僵硬。
蹲下身,捂住程阮阮穿着塑料拖鞋的,凍紅的腳。
嘆了口氣。
“你當然比她重要。”
“可她在我一無所有的時候跟了我,整整七年,我對她有責任......”
“壞丫頭,你該讓我怎麼辦?”
他把人抱起來。
程阮阮角樹袋熊似的掛在他的身上。
兩人還是進了酒店。
我站在路燈的陰影之下。
靜靜看着這一幕。
心中沒有驚訝。
甚至有一種真相終於被戳破的解脫。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雙腳都凍僵。
我搓了搓凍紅的手。
下定決定,我要分手。
第二天一早,莫嘉年纔回來。
好像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招呼我過去喫早餐。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我們分手吧。”
他身子一僵,滾燙的粥灑了滿地。
聲音無奈又疲憊。
“好好的,爲甚麼要分手?”
“我昨天和那丫頭甚麼都沒有發生,難道你不相信我?”
他說着,舉起手又要發誓。
我嗤笑了一聲。
“莫嘉年,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他愣住了,別過了頭。
“你現在不冷靜,阿姨還在住院,還等着我給她做手術,有甚麼事等手術結束再說吧。”
我沒想到他會搬出我媽。
莫嘉年是腫瘤科最炙手可熱的天才聖手。
也是我媽的主刀醫生。
他搬出我媽。
徹底跟他決裂的話,通通卡在了嗓子眼。
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他見我沉默。
緩緩靠過來,將我擁進懷裏。
像往常無數次那樣哄着。
“乖乖,別生氣了,我愛你啊。”
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
身上卻帶着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再也忍不住,猛推開他。
吐了個昏天黑地。
他擔心得要命。
不停用手順着我的後背。
“怎麼了?走,我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