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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沈寒酥瞞着所有人完成了轉專業申請。
上輩子，每當葉淮南和陳窈邀請她自習，她都欣喜若狂，提前買好兩人愛喝的咖啡，乖乖當小跟班，聽他們用西語暢談，自己插不上半句話也甘之如飴。
現在，她只覺得心寒。
回到宿舍時，舍友好奇地圍上來。
“不是吧？你要轉去藝術設計？這些西語書你不要了？”
“是。”
沈寒酥斬釘截鐵，將滿滿一櫃子西語教材往垃圾桶裏丟。
舍友們看得目瞪口呆。
“你瘋啦酥酥，這本書，葉淮南當初熬夜給你劃的重點，還有這本習題冊，陳窈幫你整理了錯題註解，說扔就扔？”
沈寒酥動作沒停。
沒人知道她來時的路有多痛，有多苦。
“以後用不上，留着也是佔地方。”
舍友們還在小聲唏噓，沈寒酥從衣櫃最底層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畫筒，裏面是她高中放棄藝考後塵封的藝術書籍。
“我去圖書館複習，晚飯不用等我一起了。”
沈寒酥往外走，舍友的話飄進她耳朵裏。
“OMG！這是不是意味着她再也不跟葉淮南和陳窈混了。”
“說不定是跟兩人鬧彆扭了，過兩天又黏回去。”
沈寒酥加快了腳步，嘴角扯出諷刺的笑。
旁人只看見她依附學霸，沒人看見她藏在背後的所有委屈與犧牲。
剛來到圖書館，沈寒酥的朋友圈就收到一條艾特。
是陳窈發的。
照片是她和葉淮南並肩學習的背影，腦袋微微靠向彼此。
配文寫得茶裏茶氣。
“最近總收到學妹私信磕我和淮南的cp，實在哭笑不得，統一澄清下，淮南的女友一直是酥酥，我和淮南只是同窗好友，一起討論課題罷啦！不過說真的，能和知己暢快交流專業知識，實在難得。”
沈寒酥盯着屏幕，儘管胸腔鈍痛，她還是屏蔽了，專注刷題。
直到黃昏後，母親發來幾十條消息轟炸喊沈寒酥回家。
“趕緊給我回來，你忘了今天是甚麼重要日子？”
沈寒酥皺眉，收拾東西回去。
剛推開門，客廳裏傳來歡聲笑語。
豐盛菜餚擺滿桌，只見陳窈正親暱挽着沈母的胳膊，一口一個乾媽喊得甜膩。
“乾媽燉的湯也太好喝了，每次來這裏我都能多喫兩碗飯。”
“你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一直把你當女兒看呀！”沈母拍着陳窈的手背，眼底是沈寒酥從未見過的溫柔與疼愛。
沈寒酥站在玄關，渾身冰涼。
偌大的家裏，她反倒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人。
沈母餘光瞥見，臉色冷下來：“你直接別回來了，窈窈生日這麼重要的日子，所有人都備好禮物，就你兩手空空，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沈寒酥忍住即將呼之欲出的淚，反問：“我生日不也照樣沒禮物嗎？”
“你還好意思提？窈窈年年專業第一，值得好好慶祝。”
“你次次考試吊車尾，連西語基礎語法都學不明白，也好意思跟人家比過生日？”
母親的斥責劈頭蓋臉，狠狠踐踏沈寒酥的尊嚴。
這時，葉淮南不悅地看向她：“下午一整天沒在自習去哪了？我和窈窈等了你很久。”
陳窈立刻接上來，柔聲道：“酥酥，我們這麼多年閨蜜，我的生日少了你是不完整的。”
“下午有事耽擱了。”
沈寒酥麻木道。
餐桌上全都是陳窈愛喫的，葉淮南一直給她夾菜，沒留意坐在角落的沈寒酥。
直到尾聲，葉淮南才挑了塊帶芒果的蛋糕遞到沈寒酥面前。
“特意給你留的。”
盯着那塊蛋糕，沈寒酥的心一寸寸冷下來。
葉淮南忘了她芒果過敏，唯獨陳窈所有喜好，他爛熟於心。
沈寒酥沒喫，所有菜品都味同嚼蠟，壓得她喘不過氣。
葉淮南像是沒察覺她的牴觸，鄭重其事道：“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我和窈窈被選中下週去港城參加交換生項目，還有一個名額，我們跟導師反覆爭取，幫你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