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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棺材前三步的位置停下。
蕭北辰站在我身後，周身的S氣很重。
“頭也磕了，該上路了。”
他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直視他。
“王爺，我要開棺。”
蕭北辰的動作僵住了，盯着我雙目猩紅。
“你說甚麼。”
“我要開棺。”
我重複了一遍。
短暫的死寂後，他猛的跨步上前。
一把薅住我的頭髮，將我的臉狠狠砸向棺材外壁。
“你敢褻瀆她的亡靈。”
溫熱的液體順着臉頰流淌，我甚至嚐到了血的腥鹹。
護衛們迅速湧入，將我按在地上。
“拖出去，一刀一刀把她的肉割下來。”
蕭北辰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噁心，轉身去擦拭棺木上沾染的血跡。
“你就不想知道，三年前那場大火裏，到底發生了甚麼嗎。”
擦拭棺木的手頓住了。
他背對着我，肩部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點。
“你當時找到的，只是一具燒焦的女屍，憑甚麼認定那就是阿錦。”
這三年，他一直活在非常深的痛苦和自我懷疑中。
阿錦死的太慘，面目全非，僅憑一枚玉佩認了屍。
這就是他心底最隱祕的傷疤。
“再拔了她的舌頭。”
蕭北辰沒有回頭。
兩名護衛立刻鉗住我的下頜，鐵鉗探入口中。
“阿錦，怕黑。”
我在鐵鉗夾緊前，從喉嚨裏擠出最後三個字。
鐵鉗停住了。
蕭北辰轉過身，臉色慘白。
“你再叫一聲她的名字試試。”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目光裏滿是不屑。
“阿錦生前最怕黑，連睡覺都要點着三盞燈。”
我大口喘息着，無視他憤怒的目光。
“那場火起在白天，如果她真被困在裏面，絕不會往最黑的地窖裏躲。”
“可你找到屍體的地方，卻是地窖。”
我盯着他的眼睛，捕捉他情緒裏的每一絲縫隙。
他不知道我重生了十二次。
不知道我早已把當年的卷宗翻爛，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裏。
“你到底想說甚麼。”
“開棺。”我嚥下口中的血水，“如果裏面真的是她，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把肉一片片割下來。”
他猶豫了。
只要我賭贏這一局，就能戳破那個女人的謊言。
“好。”
“若是查不出甚麼，本王會將你塞進裝滿水蛭的甕裏，埋在這座棺材下面，日夜給她陪葬。”
護衛們得令，拿着撬棍走上前。
鐵釘被一根根拔出。
我緊張的盯着棺蓋縫隙，掌心全是冷汗。
只要棺材是空的，一切就會打破，我再也不用回到那一個個中秋夜裏。
“開。”
領頭的護衛大喝一聲。
幾人合力，木質棺蓋被緩緩推開。
我強撐着身子爬起來，撲到棺材邊緣往裏看。
下一秒，渾身的血液凝固了。
心底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就破滅了。
棺材裏，躺着一具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