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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生日,媽媽送我的禮物,是雙胞胎姐姐看剩的半場音樂節。
我戴着姐姐的手環入場,被保安發現時,媽媽反手給我一巴掌。
“明明長得一樣,怎麼會露餡?笨死了!”
從小到大,家裏的東西都只買一份,
新衣服姐姐先穿,穿舊了才輪到我。
遊樂園的票只買一張,她玩夠了,我才頂着同一張臉進去。
我捂着臉蹲在檢票口時,陸景宸拿着新買的實名票走了過來。
“願秋,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後來,浪蕩成性的陸公子爲我戒酒散局,推掉聯姻,追了我三年。
圈裏都說,我是唯一能讓陸景宸收心的人。
我也終於不再是姐姐的影子。
婚禮前三天,我無意間看到他的聊天記錄。
姐姐沈知夏說:“當初嫌你浪蕩,沒想到你認真愛起人來,還挺有魅力的。”
陸景宸調笑着發來語音:“喫醋了?知夏,你如果後悔了,就穿婚紗來,我可以換個新娘。”
我這才明白,我不過是他們恨海情天裏,用來刺痛彼此的一場戲。
這一次,我不會要姐姐剩下的男人。
照在我身上的光,若只爲映出她的影子,我寧願親手熄滅。
......
他們的記錄不算多,卻足夠讓我拼出一場持續多年的愛恨。
三年前,沈知夏嫌陸景宸名聲太差,轉頭接受程家的聯姻。
而陸景宸爲了報復她,給了我一場童話般的愛情。
浴室門打開,陸景宸擦着頭髮走出來。
“怎麼還沒睡?”
他坐到我身邊,從抽屜裏拿出護手霜,熟練地擠在我的指節上。
我的手一到冬天就會裂口。
小時候,家裏每年只買一雙新手套。
沈知夏戴膩了,嫌起球難看,媽媽纔會洗一洗丟給我。
可等輪到我時,冬天往往已經過了大半。
陸景宸知道這件事後,買了一整櫃手套和護手霜。
他不讓我再等別人用剩的。
每晚睡前替我塗護手霜的習慣,他堅持了整整三年。
他的掌心溫熱,指腹輕輕揉過我的傷疤。
我卻控制不住地抽回了手。
“景宸。”
我抬眸看着他,“當年,你爲甚麼會追我?”
他頓了一下,笑着捏我的臉。
“第一次見你,你被攔在音樂節門口,臉上還有巴掌印。”
“我就想,這麼可憐的小姑娘,要是沒人護着,得被欺負成甚麼樣。”
他把我抱進懷裏,下巴抵着我發頂。
“怎麼突然問這個?”
“婚前焦慮了?”
從前每次被媽媽罵、被姐姐搶走東西,
只要貼近他的懷抱,我就覺得自己終於有了家。
牀頭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婚紗店發來消息,提醒我們定製婚紗已經到店。
他驅車載我試婚紗,
試衣簾拉開的那一刻,他原本正在低頭看手機。
聽見聲音,他抬起頭,眼裏明顯怔了一下。
隨後一步步朝我走來。
“很漂亮。”
他半跪下來,親手替我整理裙襬。
“婚禮那天,我大概會捨不得讓別人看你。”
四周的人都笑了。
我低頭看着他英俊專注的眉眼,心口刺痛,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想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門口卻在這時傳來一陣爭吵聲。
沈知夏被程嶼川拽了進來。
她臉色蒼白,手腕上有一圈明顯的青紫。
媽媽跟在後面,不停勸說:
“知夏只是來試伴娘服,嶼川,你別在這裏鬧,讓外人看笑話。”
程嶼川一身酒氣,死死攥着沈知夏的手。
“穿成這樣給誰看?”
“是不是知道陸景宸在這裏,故意過來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