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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三秒,不開門,反而顯得我心虛。
與其躲着,不如正面扛,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甚麼花樣。
我拉開卷閘門,
“不是說回去了嗎?怎麼又折回來了?”
張弛拎着燒烤往沙發走,袋子往桌上一放:
“嗨,走到半路想起你肯定又忘了喫飯,你胃不好,餓出毛病來陸宇辰不得心疼死?”
陸宇辰跟在後面,隨手把卷閘門拉下來鎖了。
“就是,跟我們還客氣甚麼。”
我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十一點二七分。
上一世,我醒過來的時間是凌晨五點零二分。
還有五個多小時。
池曼把燒烤盒子一個個打開,遞過來一串烤羊腰:
“知道你愛喫這個,特意讓老闆多放了辣。”
我搖了搖頭,拿起保溫杯:
“胃有點疼,不敢喫辣,我喝蜂蜜水就行。”
陸宇辰皺眉,開了一罐啤酒遞過來:
“喝一口沒事,涼的壓一壓就不疼了。”
“真不行,上週剛去看了醫生,讓我戒酒戒辣。”
池曼哦了一聲,收回手,眼神掃過我手裏的保溫杯,頓了一下。
我轉身拿起前臺的拍立得:
“今天這麼值得紀念的日子,咱們拍幾張照片吧,我貼在牆上當宣傳。”
張弛立馬湊過來,比了個剪刀手,池曼挽着陸宇辰的胳膊站在中間,我站在最邊上,故意把鏡頭往前臺偏。
讓放在前臺上的轉讓合同、營業執照的邊角都清清楚楚入了鏡。
咔嚓一聲,照片吐了出來。
我連着拍了八張,一張貼在前臺的照片牆最顯眼的位置。
剩下的七張,我分別塞進了不同的花桶底下,又把拍立得的底片全部掃描,上傳雲盤。
池曼坐在吧檯邊上喫烤串,看着我忙活,笑:
“你啊,真是做生意的料,甚麼都能想到宣傳。”
凌晨一點的時候,卷閘門被人拍得咚咚響。
我以爲是鬧事的,結果門外站着個穿白裙子的小姑娘,眼睛紅紅的。
“老闆,你這裏還有向日葵嗎?我媽今晚剛做完手術,在重症監護室,她最喜歡向日葵了,我跑了三條街,所有花店都關門了。”
我愣了一下,轉身去儲物間抱了一大束向日葵出來,還多拿了兩支百合:
“有,給你包好了,不收錢,祝阿姨早日康復。”
小姑娘一下子哭了,給我鞠了好幾個躬。
“老闆,謝謝你,我以後一定多來。”
”我叫陳雨,就在前面的人民醫院上班。”
我把花遞給她,
“快去吧,別讓阿姨等急了。”
關上門,池曼撇了撇嘴:
“你啊,就是心太軟,這一束向日葵賣一百多呢,說送就送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
我打了個哈欠,站起身:
“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