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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就走。
經理抬手擋住去路，對着對講機說了一句。
兩名保安很快趕到，堵死了電梯間。
“林小姐，賀總已經付過錢。”
經理笑得客氣，眼神卻冷。
“事情沒辦完，你不能離開。”
“錢給了誰，你找誰。”
我舉起手機。
“再攔我，我現在報警。”
唐欣猛地撲過來，按住我的手。
“不能報警！”
她從包裏取出一張燙金卡片。
上面印着某高端婚戀會所的標誌，右下角寫着私人晚宴入場憑證。
“我已經交了九萬八會員費。”
“顧問說，只要今晚十二點前補夠尾款，就能安排我見周敘白。”
她說到那個名字時，眼中近乎狂熱。
“周家是甚麼門第，你知道嗎？”
“我只要嫁給他，這輩子就不用再擠地鐵，不用再看領導臉色。”
“現在只差賀總這十萬尾款。”
我看着她。
“所以你爲了見一個陌生男人，把我賣給另一個陌生男人？”
“別說得這麼難聽！”
唐欣聲音陡然尖銳。
“你只是一頓飯的委屈，我失去的可是當少奶奶的機會！”
“我陪你熬過失戀，陪你搬過家。我們八年感情，你幫我一次怎麼了？”
賀世昌不耐煩地又走了出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二十萬買半晚時間，你還真把自己當千金小姐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皮膚，另一隻手伸向我的臉。
“收了錢還裝純，別當了婊子又立牌坊。”
我胃裏一陣噁心，抬手狠狠打向他的手。
他端着的紅酒杯被撞翻，酒水潑了滿身。
賀世昌盯着襯衫上的酒漬，臉色徹底陰沉。
下一秒，他抬起手腕，重重砸向桌角。
錶盤當場碎裂。
“打人，毀壞財物。”
他摸着裂開的錶盤，獰笑着看我。
“這塊表五萬八。”
“今天不把老子伺候高興，你哪兒都別想去。”
經理立即命人鎖門。
兩名保安沒有制止賀世昌，反而一左一右圍住我。
“林小姐，賀總願意私下解決，已經是在給你機會。”
“現在要麼賠錢，要麼履行約定。”
“我沒收過他一分錢，也沒簽過任何約定。”
混亂中，唐欣忽然抱住我的胳膊。
“知夏，你別激怒他，我幫你拿包。”
她看似護着我，卻迅速拉開我的包，將一個紅色信封塞進夾層。
我看得清清楚楚。
“唐欣！”
我伸手去搶，她卻先一步將包扔到桌上。
信封從夾層裏掉了出來。
經理當衆拆開。
裏面是整整兩萬元現金。
現金下面，還壓着一份自願交往同意書。
落款處簽着我的名字。
唐欣舉起文件，忽然提高聲音。
“大家快來看！”
“她明明收了賀總的錢，現在嫌錢少，打人砸東西，還想倒打一耙！”
周圍客人紛紛圍過來。
有人舉起手機拍攝。
唐欣搶在我開口前，撥通商場安保處的電話。
“這裏有人搞仙人跳！”
“她拿了老闆的錢，現在不認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