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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開着豪車來接我。
車門打開,張教授居然也坐在裏面。
“趙妹子,聽說你被那個不孝子趕出來了?”
張教授遞過來一條熱毛巾。
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淡淡地嗯了一聲。
“沒事,權當死了個兒子。”
王阿姨一拍大腿。
“說得好。咱們這把年紀,有錢有閒,要那種白眼狼幹甚麼。”
車子平穩地駛入雲頂山莊,這也是本市最頂級的私立養老社區。
我剛在豪華套房裏安頓下來,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着“陳浩”的名字。
我按下了接聽鍵。
“媽!你把老家那套房子的房產證藏哪了?”
陳浩聲音裏沒有一絲愧疚,只有理直氣壯的質問。
我靠在真皮沙發上,端起管家剛送來的燕窩。
“你找房產證幹甚麼?”
“悅悅她弟弟下個月結婚,女方要求全款買房。”
陳浩的語氣理所當然。
“我們商量過了,把你老家那套破房子賣了,正好夠給他弟湊首付。”
我氣極反笑。
“林悅不是崇尚極簡生活嗎?怎麼到了她弟弟這裏,就不極簡了。”
“結婚要全款買房,這邊界感是不是越得有點遠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林悅尖銳的嗓音。
“媽!你懂甚麼叫極簡嗎!極簡是精神層面的斷舍離,不是物質上的摳搜。”
“我弟弟是咱們老林家的獨苗,他結婚是頭等大事,能一樣嗎。”
“你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留着房子有甚麼用。還不如拿出來支持年輕人的事業,這也是你積德行善。”
我輕輕攪動着碗裏的燕窩,聲音冰冷。
“我的房子,我就是捐給流浪狗,也不會給你們林家一分錢。”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把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第二天中午,我正和張教授他們在人工湖邊釣魚。
保安隊長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趙女士,外面有兩個人自稱是您的兒子和兒媳,在大門口鬧事呢!”
我放下魚竿,冷笑一聲。
“讓他們鬧,報警處理。”
保安隊長面露難色。
“報了,但警察說這是家庭糾紛,不好強行抓人。”
“那個女的還開了直播,說您在裏面搞不正當事情!”
張教授氣得一拍桌子。
“胡說八道。簡直是無法無天。趙妹子,走,我陪你出去看看。”
我們走到大門口,遠遠就看到林悅對着鏡頭唾沫橫飛。
“家人們誰懂啊。我婆婆爲了住進這種富豪養老院,居然同時傍了三個老頭。”
“她連親生兒子都不要了,捲走了我們所有的積蓄。”
“這種傷風敗俗的老妖婆,大家一定要看清她的真面目。”
陳浩在一旁配合地抹眼淚,裝出一副可憐相。
周圍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對着我們指指點點。
我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上前。
“林悅,造謠是需要負法律責任的。”
林悅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把鏡頭對準我的臉。
“大家快看。老妖婆出來了。”
“媽,你還有臉出來?趕緊把老家房子的鑰匙交出來。”
“不然我就一直在網上曝光你,讓你身敗名裂。”
她仗着有鏡頭在拍,愈發囂張,甚至伸手來扯我的衣服。
“大家看看她穿的這身行頭,全是用我老公的血汗錢買的。”
我反手撥開她的爪子,眼神凌厲。
“陳浩一個月工資七千塊,還要還三千的信用卡。”
“我這件香奈兒外套兩萬八,他拿甚麼買?拿他的命嗎?”
圍觀的人羣裏發出一陣鬨笑。
林悅臉色一僵,強詞奪理。
“那就是你騙那幾個老頭的錢。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張教授實在聽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擋在我面前。
“小姑娘,嘴巴放乾淨點。”
“趙女士是我們請來的貴客,她的花銷全由我們承擔,輪不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