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強行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逼着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現在就質問他。
我還沒有能錘死這件事的證據。
轉身走進廚房,我像往常一樣,做了幾樣他們喜歡喫的菜。
飯桌上,他們父女笑鬧着搶食,一片其樂融融。
看不出任何不對勁。
突然薛恆像是想起甚麼,轉頭看向我,
“對了老婆,之前給念念報的的國外夏令營就快要開始了,”
“我決定帶她提前過去熟悉一下環境。”
“買了明天的機票,我和她明天上午就走。”
薛恆的話音剛落,那個假念念頭上的倒計時開始瘋狂閃爍起來。
下一秒,時間直接暴漲。
最後定格在一個讓我遍體生寒的數字上,
【-30000天!】
我藏在桌下的手瞬間攥緊。
負三萬天。
那不就是一輩子?
讓我一輩子都見不到真正的念念,薛恆到底要幹甚麼?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臉,裝作不捨地給假念念夾着菜,
“老公,要不我也陪着念念一起出國吧?”
“她才三歲,就這麼自己出去,我不放心。”
薛恆的聲音一頓,隨即笑着摟住的肩膀,
“老婆,這怎麼行呢?”
“你可是咱們院裏的骨幹,手術都排到下個月了,難道你能扔下那些患者不管了?”
“再說了這不還有我嗎?我會照顧好念念的。”
我沒再多說甚麼。
等到喫完了飯,薛恆在客廳裏陪着念念玩積木,我悄悄溜進書房,拿起薛恆的公文包迅速翻找。
很快,兩本護照出現在我手裏。
是薛恆和念念的。
我咬緊牙關,沒有絲毫猶豫。
撕拉!
刺耳的聲音想起,兩本護照瞬間化爲碎片。
隨着碎片紛紛揚揚地落下,我探頭出去看向客廳那邊的假念念。
她頭上那個巨大的-30000天再次閃爍了起來!
最後猛地定格在,
【-60天。】
我鬆了口氣,
看來這個倒計時就像是我的引路燈,
只要我做了對的動作,它就會給我提示。
我強迫自己思考,
現在護照已經被撕碎,加急補辦最快五天就能下來。
我只有五天,查出真相,找到念念。
突然門邊傳來薛恆錯愕的聲音,
“老婆,你在幹甚麼?”
他快步趕過來,看着滿地被撕碎的護照,沉默了。
我死死地盯着薛恆的每一個表情,試圖找到被我挑釁到的憤怒。
但卻沒有。
他看了我很久,最後只是溫柔地握住我的肩膀。
“老婆,念念參加完夏令營就回來了,你這是何必呢?”
“你現在就是第一次離開女兒不適應,太焦慮了,”
“現在你需要好好休息,這是我作爲院長和上級,給你下的醫囑。”
說着他把我推進臥室,像以前一樣幫我蓋好被子。
明明是夏天,我卻遍體生寒。
第二天薛恆親自帶着假念念去****。
他們離開家之前,我趁着薛恆換衣服,把假念念拉到衛生間。
看着她疑惑的小臉,
我笑着拿出一根棉籤,
“念念,媽媽和你玩一個遊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