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次聽到陸廷淵說“今天過後你就是陸太太”的時候,我差點以爲苦盡甘來。
我只是窮苦出生的孩子,有的一切全都是靠自身奮鬥。
但是他卻沒有聽從家裏的安排,選擇更加適合聯姻的對象。
他握着我的手,滿眼深情:“我說過,我這輩子只愛你,不管你家庭背景如何,我都會愛你。”
爲了證明對我的感情,他還舉辦了盛大的婚禮。
我滿心歡喜,卻聽見他對他發小說:“爲了沈曼?你這也太狠了,不怕這女人受不了刺激瘋掉?”
陸廷淵語氣冰冷:“她當年是怎麼霸凌曼曼的,怎麼把曼曼逼得遠走他鄉的,這是她欠曼曼的,得百倍還回來。”
“等會兒出去,我會當着所有賓客的面宣佈取消婚約,讓她身敗名裂。”
我用戒指砸他的鼻子,搶在他前面,當衆宣佈:
“各位來賓,我林初霽,在此正式宣佈,取消與陸廷淵先生的婚約。
原因很簡單,陸先生有極其嚴重的精神幻想症和受害者妄想症,還爲了一段可笑的虛假記憶來陷害我。
爲了我的人身安全和未來幸福,這場婚約,到此爲止。”
......
在這個圈子裏,人人都說我是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典範。
二十七歲,出身普通,卻憑藉自己在職場上的拼S,一路做到了風投集團的高管。
現在,更是馬上要成爲京圈太子爺、陸氏集團掌舵人陸廷淵的未婚妻。
就在半小時前,陸廷淵還在幫我整理耳環,他那雙總是冷厲的桃花眼看着我時,溫柔似水:
“初霽,今天過後,你就是我的陸太太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去隔壁的吸菸室找他,提醒他吉時快到了。
吸菸室的門虛掩着,沒有關嚴。
我剛抬起手準備推門,裏面就傳來了陸廷淵的發小賀少爺戲謔的聲音。
“淵哥,你該不會是玩真的吧?真要娶裏面那個無趣的工作狂女人?”
賀少爺吐了口菸圈,“這陣仗搞得也太大了,兄弟們都以爲你真陷進去了。”
我推門的手頓在半空中。
“娶她?”
陸廷淵輕嗤了一聲,“不過是把她捧到最高處,然後再狠狠摔進泥裏而已。”
賀少爺倒吸一口涼氣,“爲了沈曼?你這也太狠了,不怕這女人受不了刺激瘋掉?”
“爲了羞辱她而已。”
陸廷淵語氣冰冷,夾雜着幾分恨意,
“她當年是怎麼霸凌曼曼的,怎麼把曼曼逼得遠走他鄉的,真以爲時間久了就沒人記得了?這是她欠曼曼的,她得百倍還回來。等會兒出去,我會當着所有賓客的面宣佈取消婚約,讓她知道甚麼叫真正的身敗名裂。”
走廊上的冷氣彷彿順着我的裙襬,一寸寸爬上了我的脊背。
我站在原地,腦子裏有那麼幾秒鐘是完全空白的。
過去半年,陸廷淵對我展開了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完美追求。
下雨天跨越半個城市送來的熱粥,生病時衣不解帶的徹夜照顧。
他像是一個完美無瑕的獵手,用無微不至的溫柔,一點點撬開了我防備森嚴的內心,讓我徹底卸下心防,答應了他的求婚。
我以爲是苦盡甘來的真愛,原來只是一場爲了“白月光”復仇的處心積慮。
換作一般的女人,此刻大概已經淚流滿面地衝進去質問他爲甚麼要這麼對我了。
但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