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回到營地,繼續拿着砍D去旁邊的樹林裏劈柴。
手臂傳來的痠痛感提醒着我,這具身體早就超負荷了。
但我沒有停下。
每一滴汗水,都在帶走我體內殘留的毒素。
林澤扶着一直乾嘔的蘇瑤回來,看向我的眼神彷彿要喫人。
“江知眠,瑤瑤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放過你!”
他小心翼翼地拿紙巾給蘇瑤擦嘴,滿臉心疼。
蘇瑤眼眶紅紅的,虛弱地靠在林澤肩膀上。
“澤哥,別怪前輩,是我自己要喝的。”
好一齣苦情戲。
我懶得搭理他們,掄起砍D,將粗壯的枯木被劈成兩半。
接下來的整整半個月,我攬下了營地裏所有最苦最累的活。
別人躲在樹蔭下乘涼,我頂着烈日去幾公里外的河牀背濾淨石。
別人對着鏡頭喫節目組派發的少量口糧,我趟過及腰深的泥沼去挖野生的木薯。
高強度的體力勞動,加上絕對純粹的野外飲食。
彈幕從一開始的嘲罵,漸漸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江知眠是不是瘋了?她這是準備用苦肉計洗白自己胖成豬的事實?】
【她好像這幾天動作變快了?之前劈柴都喘氣,今天揹着那麼重的石頭還能跑。】
【裝的吧!衣服穿那麼寬大,誰知道里面是不是又胖了一圈。】
他們猜得沒錯。
我特意找攝像大哥借了一件超大號的黑色防曬衝鋒衣。
每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沒人看到,那件衝鋒衣下的身體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
沉重的脂肪在飛速燃燒,因激素導致的浮腫在瘋狂消退。
夜晚去小溪邊洗臉時,我能清晰地摸到自己重新浮現的下頜線。
反觀蘇瑤。
那口營養粉的效果極其顯著。
加上她公司高層嚴令她必須保持完美形象,她每天在鏡頭前連一口肉都不敢多喫。
長期的低血糖,加上毒素的反噬,讓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
清晨化妝時,她的粉底卡在乾燥起皮的臉頰上,眼皮浮腫得像兩個核桃。
林澤爲了討好她,把原本屬於他們的打水任務扔到了我面前。
“江知眠,你不是愛幹活嗎?”
“瑤瑤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水你全包了。”
兩個二十升的水桶砸在我腳邊。
我沒有反駁,提起水桶轉身就走。
負重徒步,正好鍛鍊我的核心力量和腿部肌肉。
看着我依舊龐大笨拙的背影,蘇瑤在林澤懷裏扯出一個惡毒的冷笑。
她以爲我還在苟延殘喘。
半個月的期限轉瞬即逝。
這天清晨,導演組舉着大喇叭站在營地中央。
“各位嘉賓,經過半個月的艱難求生,大家辛苦了。”
“今天,我們將迎來本季節目最重磅的核心環節。”
“水上奪旗戰!”
“獲勝者,將獲得節目組聯合冠名商提供的千萬級代言曝光資源!”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蘇瑤的眼睛瞬間亮了,那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
她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挑釁與得意。
“前輩,水上的項目很考驗體能和身材的。”
“衣服吸了水,可是很重的。”
“你這身子骨,可千萬別在鏡頭前出盡洋相啊。”
我轉過頭,看着她那張極力掩飾浮腫的臉,平靜地笑了。
“是嗎?那我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