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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賭輸了三百萬,被高利貸扣下,爸媽逼我賣掉市中心婚房贖人。
我拒絕後,我媽破天荒沒罵我,而是端來一碗親手熬的蓮子湯。
湯裏的蓮子全被橫切,綠色胚芽蜷着,像一個個小人兒。
我媽指着碗,紅着眼眶說:“你看這蓮心,像不像盤腿打坐的哪吒?”
“老話都說,哪吒剔骨還父,削肉還母,那是報恩的極致。”
“你弟現在就剩半條命了,你當姐姐的,爲這個家扒層皮怎麼了?”
我爸在一旁猛抽菸:“你要是不賣房,我就去你單位拉橫幅,說你逼死親弟弟!”
我看着碗裏那些小娃娃似的蓮心,胃裏一陣發冷。
上一世,我心軟賣了房,未婚夫和我退婚,我揹着一身債供養弟弟。
可最後,弟弟爲了騙意外險,在我的剎車上動了手腳,讓我連人帶車衝下懸崖。
再睜眼,我回到了這碗“哪吒蓮子湯”面前。
我端起碗,笑着將湯水盡數潑在我爸臉上。
“媽說得對,哪吒剔骨還父。”
“所以,我撤回剛籤的賣房委託,你們自己賣X救他吧。”
......
湯水順着我爸的下巴往下滴。
幾顆蓮心掛在他的衣領上。
他愣了兩秒,一巴掌拍在桌上:“你個畜生,你敢潑老子!”
我媽尖叫着去擦他的臉:“林之夏,你瘋了?你弟還在黑社會手裏扣着,你不僅不賣房,還在這發神經?”
我拿起包走向玄關。
“賣房委託我已經撤了。”
“房子是我的全款,誰也動不了。”
我爸衝過來指着我罵:“行,你長本事了。你不管你弟死活,那咱們走着瞧。老子現在就去你們公司,讓全單位看看你是個甚麼東西!”
我拉開門,頭也沒回。
“去吧,大門朝南開。”
上午十點,我剛在工位坐下,前臺小李就跑來:“夏姐,你父母在樓下拉橫幅。”
我點開公司大羣。
羣裏已經有人發了照片和視頻。
我爸我媽站在一樓閘機口,手裏扯着紅底白字的橫幅。
“冷血長女林之夏,見死不救,逼死親弟!”
我媽拿着擴音喇叭循環播放:“大家來看看啊,這就是你們公司的優秀主管。親弟弟被高利貸綁了,她一套市中心房子捂着不肯賣,眼睜睜看親弟去死啊!”
保安上前攔,我爸直接躺在地上打滾。
“你們敢碰我一下試試?我今天要是死在這,就是林之夏逼的!”
羣裏很快炸開,有人同情,有人擔心高利貸連累公司。
兩分鐘後,HR張姐打來內線:“林之夏,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推門進去,張姐把客戶投訴郵箱給我看。
“樓下鬧得太難看,連來訪客戶都拍了視頻發給老闆。之夏,你能力公司認可,但家庭糾紛不能影響公司。”
她把通知推到我面前。
因家庭糾紛造成負面影響,暫緩崗位安排。
我沒辯解,簽了字,把工牌摘下來放在通知單上。
張姐嘆氣:“你也別怪公司無情。一套房子而已,哪有人的命重要。趕緊湊錢把你弟贖出來,別把前途搭進去。”
我笑了笑:“謝謝提醒。”
我收拾好私人物品下樓。
大廳裏,橫幅還在拉着。
我媽一看見我抱着紙箱,立刻衝上來:“大家看,她被開除了!連工作都沒了,你還硬挺甚麼?”
她死死拽着我的胳膊:“高利貸那邊說了,中午見不到賣房定金,先剁林寶一根手指頭。你現在跟我去中介,把字簽了!”
我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我現在沒收入,還得留錢修門、打官司。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身後傳來我爸的罵聲:“白眼狼!你弟要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子跟你拼命!”
坐進車裏,我關上車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我翻出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這是前世我替林寶還債時,加過的一個催收小弟。
我發過去:“想賺外快嗎?加我微信。”
消息剛發完,家族羣開始瘋狂彈窗。
林寶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他被綁在破椅子上,臉上全是血,旁邊擺着一把帶血的菜刀。
緊接着,他發來語音:“姐,救我,他們真的要剁我手指,我不想變成殘廢啊!”
親戚們輪番跳出來勸我賣房,字字都替林寶算,沒人問我一句。
我把每一條都截了圖。
手機震了一下。
那個號碼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
對方問:“你是誰?”
我回:“林寶的姐姐,林之夏。”
那邊停了一分鐘:“怎麼,準備替你弟還錢了?”
“我要龍哥的底,還有你們做這個局的所有證據。”
對方發來一個笑臉:“林小姐,這可是砸飯碗的事。”
“十萬買斷。”
他直接甩來銀行卡號:“先打一萬定金,看你誠意。”
我轉了一萬過去。
轉賬截圖剛發出,家裏大門的智能鎖突然推送提示。
密碼驗證成功。
門鎖攝像頭抓拍到,未婚夫陳浩氣沖沖推開門,把公文包重重砸在玄關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