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確認配對後,許嘉言立刻在羣裏發了一排鼓掌表情。
“這纔對嘛。”
“沈梔這麼勇敢,你們不許再笑她。”
轉頭,他又私聊我。
“今晚好好打扮。”
“臺下要是有人笑,我幫你撐腰。”
每句話看似提醒,實則都在往我傷口上扎。
我沒理他,點開活動細則。
配對雙方要完成七天情侶任務:
迎新晚會見面、共進早餐、校園合照、雙人挑戰以及最後一天的心動留言。
如果不願意,隨時可以退出。
可許嘉言生怕賀沉提前拒絕,故意在羣裏說:
“沈梔爲了活動準備了很久。”
“賀沉,你到時候委婉點,別傷害女生的自尊。”
他把我塑造成一個癡心妄想的胖女孩。
如果賀沉嫌棄我,就是冷漠。
如果他勉強配合,又會成爲全校的笑話。
許嘉言把我們兩個都算計得明明白白。
姜眠打來視頻,開口就罵。
“你幫他改作文,陪他熬過高考焦慮,他轉頭把你當整蠱道具?”
“把你現在的照片甩羣裏,我看誰還笑得出來。”
“不能發。”
我打開校園牆。
昨天那張白裙側臉照還掛在首頁,評論區全在找我。
甚至有人把我和林漁放在一起投票。
目前,我的票數是她的三倍。
“照片可以說是修的,賬號也能說是偷的。”
我輕聲說:“我要他們親眼看見。”
尤其是許嘉言。
我要看着他發現,被他掛出來羞辱的“胖子”,就是全校都在找的白裙新生。
結束通話後,我去陽臺收衣服。
角落裏,還掛着一件高中時期的運動外套。
寬大的袖口,幾乎能塞進現在的兩條胳膊。
我剛把衣服取下,一個塑料藥盒便從口袋裏掉出來。
裏面還剩幾顆葡萄糖片。
減肥最狠的時候,我經常低血糖。
有一次練完跳繩,直接暈倒在小區樓下。
從那以後,媽媽便在我的每件外套裏塞葡萄糖。
她恰好從廚房出來,看見藥盒後腳步一頓。
她把藥盒丟進垃圾桶,又接過那件舊外套。
“以前我勸你慢一點,你總說來不及。”
“說開學要見喜歡的人,想給他一個驚喜。”
我低頭不語。
媽媽將外套疊好,忽然說:
“衣服不合適可以換,人也一樣。”
“沒必要爲了誰,一直委屈自己。”
我鼻尖一酸,抱住她。
“知道了。”
這次參加晚會,不是爲了向許嘉言證明我值得被愛。
而是爲了告訴曾經的自己——
無論胖瘦,被惡意傷害都不是我的錯。
回到房間,賀沉通過臨時聊天框發來消息。
“我查了後臺記錄。”
“你的照片是活動開始前十分鐘才補進去的。”
他果然察覺了問題。
緊接着,他又說:
“如果你不想參加,不用被他們逼着來。”
“我會說明是活動流程出了問題,不會讓他們怪你。”
幾百個人都在等着看笑話。
只有他在給我留退路。
我回復:“不用。”
“我不是被他們逼來的。”
“我會準時到。”
過了許久,他回了四個字。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