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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我成了校園牆熱帖第一。
標題簡單粗暴。
【屍妝女碰瓷白月光,今晚直播洗臉。】
評論區已經吵瘋了。
【年度最強登月碰瓷。】
【她跟白月光唯一的共同點,可能都是女的。】
【建議別卸,妝是她最後的保護色。】
還有人發起投票:
【屍妝女洗臉後能有幾分?】
選項一,三分。
選項二,負三分。
第二項佔了百分之九十七。
室友林穗看完帖子,氣得把行李箱一推。
“你就這麼讓她冒認?”
“要不然呢?”
我把吉他放到牀邊。
“現在衝出去跟她對罵?”
“證據啊!”
林穗掰着手指問我。
“原圖有嗎?攝影師認識嗎?拍照的人找得到嗎?”
“不認識。”
“照片賬號呢?”
“最早那條被刪了。”
她眼前一黑。
“那你拿甚麼證明?”
我指了指自己的臉。
“這個。”
林穗盯着我臉上厚得能防水的油彩,沉默了。
“姐妹,你這個證據目前不太有說服力。”
手機又響了一聲。
喬曼把我拉進了迎新晚會臨時羣。
她直接艾特全體成員。
【今晚加一個卸妝辨認環節,請大家做個見證。】
周曉琪立刻接話。
【要是證明江瓷撒謊呢?】
喬曼發來一段語音。
“我不想爲難新同學,她公開道個歉就行。”
“還有,別再拿白月光考生的名義蹭熱度。”
林穗聽得直翻白眼。
“她拿你的臉賺錢,反過來不許你蹭自己?”
“吃了你家的飯,還把鍋揹走了。”
我點開喬曼的主頁。
兩個月裏,她發了二十多條“白月光日常”。
白裙、長髮、素顏感妝容。
每條視頻都故意擋住半張臉,或者開着厚厚的柔光濾鏡。
有人問她爲甚麼和考場照不太像,她就說:
【鏡頭會喫妝,本人更好看。】
那三條廣告全打着“白月光考生親測”的標籤。
我挨個截了圖。
林穗湊過來。
“你幹嗎?”
“留賬。”
“今晚真要撕?”
“她不是說公開證明嗎?”
我把截圖存好。
“公開的事,當然得公開算。”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一個學生會女生探進頭。
“誰是江瓷?”
“我。”
她看見我的臉,明顯愣了一下。
“喬曼學姐讓我來通知你。”
“禮堂那邊同意你上臺了,不過你得籤一份承諾書。”
她遞過來一張紙。
上面寫着,如果我無法證明自己是照片本人,就必須承認惡意炒作,並承擔對喬曼造成的一切名譽損失。
林穗氣笑了。
“那要是她冒認呢?”
女生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這個......喬曼學姐已經接受秦導試鏡了,應該不會有假吧。”
“應該?”
我拿起筆,在承諾書下面添了一行。
【若喬曼冒認身份,需公開道歉,返還全部相關收益,並承擔侵權責任。】
女生臉色變了。
“這個我做不了主。”
“那就拿給能做主的人。”
我把紙遞回去。
“她敢讓我籤,自己不會不敢吧?”
半小時後,喬曼親自來了。
她身後還跟着兩個舉手機直播的人。
“江瓷,你是不是誤會了?”
她站在門口,一臉無奈。
“我給你上臺的機會,是怕你說學校欺負新生。”
“你怎麼還談上賠償了?”
“你怕了?”
我問。
直播間頓時刷出一排問號。
喬曼咬了咬脣。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鬧這麼難看。”
我將承諾書推過去。
“不難看。”
“誰撒謊,誰賠錢,很公平。”
周曉琪忍不住了。
“喬曼都被秦導點名了,還能是假的?”
“你呢?除了嘴硬還有甚麼?”
她一把抓起我桌上的學生證。
看清照片後,她動作停了一下。
我伸出手。
“看完了?”
周曉琪立刻把學生證扣在桌上。
“證件照修得親媽都不認識,也能算證據?”
喬曼卻一直盯着那張照片。
她臉上的笑已經有些掛不住了。
過了幾秒,她突然拿起筆簽下名字。
“好。”
“既然你非要鬧,我陪你。”
她把承諾書拍在桌上。
“但卸妝必須在秦導面前。”
“不能讓你提前找人化個仿妝。”
林穗瞪大眼睛。
“甚麼叫仿妝?她仿她自己?”
喬曼沒理她,只看着我。
“今晚七點,禮堂。”
“別遲到。”
她轉身就走。
快到門口時,我叫住她。
“喬曼。”
她回過頭。
我晃了晃手機裏的廣告截圖。
“錢別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