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色的法拉利在剎那間衝出了第三彎道!
如同一隻散發着無盡光芒的鳳凰,瘋狂的引擎聲猶如一聲聲絕望的嘶鳴。
“天哪!衝出去了啊,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這趙一天太狠了點吧,雖然是生死比賽,但是這樣下狠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這下完蛋了,曉曉請來的賽車手這下死定了。”
休息室,所有人都一臉目瞪口呆的望着監控的畫面中猶如鳳凰展翅一般的跑車。
王立徑直衝出山道,在他們還在唏噓感嘆的時候,紅色的法拉利已經因爲力竭而開始朝着下面的深淵墜落。
“王立,不…不要,我不要你死。”
正在觀看着監控的曉曉,面色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尖銳的聲音在整個休息站內瀰漫迴盪。
那聲音中充滿着後悔,絕望以及深深的自責。
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最初以爲只是一場簡單的賽車比賽而已,怎麼會鬧出人命呢?
“曉曉,勝負已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看着往山體下方飛速墜落的法拉利,張明陽狂笑道。
轉身對正在哭泣的曉曉一步步逼進。
他腦子裏已經在幻想着兩人在牀上翻滾的景象了。
對於王立的死,張明陽心中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甚至還有着一絲異樣的快感!
這個混蛋竟然敢和他搶女人?簡直是死不足惜!
“你,你別過來!”
絕望中的曉曉盯着步步逼進的張明陽。
他的眼中散發着毫不掩飾的炙熱與淫穢的神情。
曉曉慌張的朝着圍觀的人羣張望,眼神之中滿是恐慌。
她渴求四周圍觀的人羣會有人站出來救她!
可張明陽家中的勢力在中州市極大,這些富家子弟論家族勢力,根本就無法與張家相提並論!
誰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與張明陽頂槓,引張明陽不痛快呢?
“明哥!趙師傅的車從山上衝下來了!”
人羣中,有人忽然驚聲道。
張明陽陰邪一笑,望着曉曉,眼中充滿了快意。
反正曉曉早晚都是他的人,這個時候,還是去歡迎一下凱旋而歸的趙一天才是正事。
張明陽帶人走出休息站,眺望遠處深邃的夜幕。
遠遠的看到一輛蘭博基尼緩慢駛來。
雖然破損嚴重,但在張明陽心裏,就算趙一天也死在這裏了也不要緊。
只要讓他得到曉曉,付出再多的代價,他也覺得值得!
在人羣的最後,曉曉失魂落魄的走出,眼中充滿了苦澀與絕望。
王立真的死在山上了麼?
她期待奇蹟,但似乎奇蹟並不眷顧她。
“哈哈,讓我們歡迎冠軍!”
看着漸漸接近終點線的蘭博基尼,張明陽暢快的大喊道。
他朝着蘭博基尼走去,在其身後一幫狗腿緊緊跟隨,諂媚恭維不絕於耳。
“陽哥,恭喜恭喜,終於抱得美人歸了。”
“陽哥,今天你可得請客啊。”
張明陽一臉得意走向駛來的蘭博基尼。
正在此時,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聲撕裂夜空!
張明陽一愣,看向遠處。
他的眼瞳驟然收縮,滿臉震驚,顫聲道:“他,他怎麼…這不可能!!!”
隨着他驚呼,衆人也同時朝着前方看去,紛紛面露震撼。
在蘭博基尼的後方,一輛殘破到了極點的法拉利突然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中。
巨大的轟鳴聲彷彿怒吼的巨獸,一路碾壓阻擋在自己身前的所有障礙!
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紅色閃電,剎那間從蘭博基尼頭頂飛過,朝着終點飛馳而來。
“怎麼會這樣,掉下去都沒死?!草,這是個甚麼怪物?”
坐在車內的趙一天,心中都已經在幻想着今後幸福美好的時光了。
卻沒想到,原本應該車毀人亡的王立,突然出現直接超過他。
當他反應過來猛然提速的時候爲時已晚。
紅色的法拉利已經直接衝過了終點!!!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剎車聲驟然響起。
衝過終點的法拉利因爲巨大的慣性,徑直朝着張明陽撞去!
在其身前不到三米處,突然右轉!
車身隨機側翻,躍過張明陽的頭頂!
“快跑啊。”
圍觀人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搞的楞了一下,隨機驚恐的四散開來。
轟隆一聲巨響。
人羣迅速分開一片空地,法拉利貼着張明陽的頭皮在空中翻騰了數圈,直接落在地上。
“張少,這…”
趙一天從車內鑽出,急忙跑到張明陽身邊,一臉尷尬道。
張明陽怒不可懈,反手一巴掌抽在趙一天臉上!
王立傲然的聲音在夜空激盪而起。
“曉曉,我沒騙你吧,得到幸運之吻後,我一定會贏的,現在你不用做那畜生的女朋友了。”
曉曉表情僵硬,還沒有從絕望中回過神。
此時聽到王立安然無恙的聲音,頓時感覺如同從地獄升到天堂。
王立的聲音直接傳入曉曉內心的最深處,反覆撥動着曉曉的心絃。
令她覺得整個身子都輕微顫抖了起來。
王立並沒有死!
她艱難的轉過頭,王立那標誌性的痞笑落入曉曉的眼中。
此時王立渾身染血,左臂脫臼,額頭上有一道傷疤,鮮血霍霍而出。
“哇…”
曉曉一頭便撞進王立懷裏,大聲哭泣。
雙手更是死死抱住王立,“對不起,對不起,王立,對不起…嗚嗚嗚!早知道這麼危險,就不應該讓你來參加比賽!”
王立眼角溼潤,微微挑起嘴角。
這種被人關心在乎的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很久都沒有體驗過了。
在過去的十年歲月中,王立無數次從夢中醒來,一個人孤獨的想着,想着有一個人能夠關心他,照顧他,但是等待着他的永遠是冷酷無情的戰場以及兇殘至極的敵人!
他重歸中州,這是他第一次感覺除了家人以外,還有人會關心他,在乎他。
會爲了他哭泣。
“曉曉,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麼?你等我一下。”
輕輕拍了拍嚎啕大哭的曉曉,王立眼露溫柔。
四目對視,似乎有着一絲不知名的東西在心底悄然滋生。
不行!我是慕輕煙的未婚夫!
王立,你不能腳踏兩條船,你怎麼能喜歡慕輕煙的表妹呢!
王立急忙將這絲情愫從腦海甩出,發現氣氛實在有些古怪,尷尬一笑。
將自己脫臼的胳膊接回。
王立拍了拍曉曉的腦袋,轉身,神色瞬間冰冷,徑直向張明陽走去。
一股可怕的氣勢從其體內擴散而出。
王立此時如同死神,慢慢的亮出了他的鐮刀。
張明陽看着王立,忽然出現了幻覺。
他看到王立身後,那是一片充滿嘶吼的戰場,殘垣斷壁,屍山血海!
無數骸骨堆積成山!
無盡威壓以及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張明陽不由自主的連續後退!
“你,你幹甚麼,你敢動我?”張明陽驚恐道。
“如果祖國的軍人背井離鄉保護的就是你們這樣的一羣雜碎的話,我真爲他們感到不值。”
王立冰冷的聲音響徹四周。
充滿無盡的憤怒,傷心,以及悲痛。
華夏軍人,無時無刻都在誓死保衛華夏。
拋頭顱,灑熱血,死而後已!
將所有的青春奉獻給了足夠,甚至有些人連犧牲都沒有任何的名份,被人民記住。
可是在今天!在這裏!
王立見識到了,在華夏軍人保護下的華夏大地,衍生出來的毒瘤!
沒有任何言語,也不需要任何仁慈。
王立直接抬手,如同鋼鉗,掐在張明陽脖頸上,將他提起!
自己雖然從部隊退役,無法在爲祖國奉獻自己的熱血。
那自己便化身於遊走在黑夜的死神,除去這些寄生在華夏大地上的毒瘤!
“放,放開我!”張明陽一臉驚恐,面色蒼白,被王立卡住脖頸,導致他呼吸一下空氣都似乎成爲了一種奢望。
整個腦子幾乎要徹底炸開!
正在此時。
一道陰風在王立身後驀然出現!
沙啞低沉的蒼老聲音傳入王立耳朵。
“哪裏來的臭小子,也敢傷我家少主?!”
王立心生警覺,後背寒毛炸立,這是在面對極度危險的情況下,王立身體纔會出現的本能反應!
後面那個突然對他偷襲的老者是個絕頂高手!
王立來不及猶豫,一腳猛然踩踏地面,右臂向身後襲來的陰風急速甩出!
張明陽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急速飛去。
迫使偷襲王立的老者不得不卸去大部分的力量,將張明陽接住。
王立目光冰冷地盯着突然出現的老者,心生凝重。
來人實力極強!
強到甚至是王立都無法看透的地步!
王立自問在普通人的世界中,他已經站在最巔峯了,幾乎無人是他的對手。
那面前這個身穿一身黑色勁裝的老者又究竟是何方神聖?
王立第一次覺得心生無力。
如果和麪前這個老者交手,自己極有可能會被老者一招擊敗!
“小傢伙,你很不錯,雖然還不是古武者,但僅憑鍛鍊肉體,就無限接近後天之境了。”老者目露陰毒,桀然冷笑。
古武者?後天之境?
這是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