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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自S干預接線員，治癒過無數個想要輕生的人。
電話那頭傳來帶着哭腔的女聲：“我不想活了，嗚嗚......”
聲音有些耳熟。
我焦急地問：“請問發生了甚麼？”
女人抽泣兩聲：“高中時我欺負過三名同學，想拆散他們鐵三角的關係，可那兩個男生寧願挨鞭子下跪，也不願背叛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小青梅......”
我默默聽着，渾身血液凝固。
這不是姜雨柔的聲音嗎？
曾經摺磨了我和秦司妄、盛遇，整整三年的姜大千金！
“我霸凌了他們三年，後來家裏破產出國。半年前回國後，意外被那倆男人遇到。他們開始輪番對我實施報復，一個對我強取豪奪，差點睡了我；另一個還算溫柔，但是他經常懲罰我扮成那個青梅，每晚都要摟着我睡覺、說情話。這些事他們彼此並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好害怕......”
“......”
我死死握着電話，一時無言。
原來，姜雨柔早就回國了。
半年了，秦司妄和盛遇居然從沒跟我提起過。
“諮詢師你在聽嗎？怎麼辦呀，我每天都好痛苦，想死，嗚嗚嗚......”
我快速整理好情緒，用平穩的聲線和專業的話術安撫道：“女士，你先冷靜，對於你的遭遇我很心疼......”
聊了快半小時，那邊的姜雨柔總算不哭了，“謝謝你諮詢師，我好多了，以後會好好生活的。”
正當我準備掛斷時，聽到她發出一聲怪笑。
“阮洛傾，你挺沉得住氣啊。”姜雨柔冷哼道：“求你趕緊把那兩個瘋子帶走行嗎？我知道你們三人有個十年之約，馬上你要在他倆之中選一個當丈夫，能別讓他們再纏着我了嗎？”
不等我開口，姜雨柔已經掛斷了。
嗡——
我的耳朵裏彷彿有細小電流聲劃過。
思緒更是凌亂如麻。
高中剛入學，我被姜雨柔針對，綁到學校後山扇了99個耳光。
秦司妄和盛遇跑來救我，被她的保鏢用皮鞭抽得血肉模糊。
‘秦司妄，盛遇，你們給阮洛傾當狗有甚麼好處？不如跟了我，以後姜家的資源隨你們挑。’
然而，秦司妄和盛遇寧願皮肉炸開，也不願意妥協。
姜雨柔因此惱羞成怒，用盡手段折磨我們，直到她出了國，我們三人的噩夢終於結束。
從大學到工作，這些年每次提到姜雨柔，秦司妄和盛遇都恨到目眥欲裂。
他們怎麼會......
我停止住思考，下班後來到秦司妄的住所。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們約好了要給他慶生。
正要抬手輸入密碼，我聽見裏面傳來爭吵聲。
“盛遇，你他媽瘋了？！姜雨柔那個賤人你也看得上！”
“秦司妄你有臉說我？我最多就是摟着她睡覺，你差點跟姜雨柔上牀以爲我不知道？”
“我——”秦司妄啞聲，無力地解釋：“那天是意外，我喝多了，把她認成了洛傾。”
“是嗎？”盛遇冷笑一聲：“一週後就是我們的十年之約，你到現在還拿着姜雨柔的照片自瀆，你配跟我爭洛傾嗎？”
“你摟着那個賤人睡覺就配了？”
“至少我沒跟她差點上牀——”
我屏住呼吸，心臟像被攥成一團。
正準備離開，我聽見秦司妄開口了。
“我們這樣對不起洛傾，把姜雨柔送走吧，越遠越好。”
盛遇問道：“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那你說怎麼辦！”秦司妄崩潰道：“以前我腦子裏只有洛傾，可從那晚開始，就被姜雨柔這個賤人替代了......”
“我好像愛上姜雨柔了。”盛遇嘆了聲氣：“是，我承認，半年前看見姜雨柔恨不得弄死她，可後來她即便不打扮成洛傾的樣子，我也不排斥摟着她睡覺......”
我站在門外如墜冰窟，逃也似的離開了。
一時間，我的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
八歲時，秦司妄把院長獎勵給他的巧克力掰成兩塊，分給我和盛遇喫。
十一歲那年我高燒不退，盛遇守在牀邊給我敷冰袋，秦司妄哄着我喝藥。
十六歲我被他倆同時表白，看着兩人因爲我關係漸漸疏遠。
後來秦司妄和盛遇達成一致，約定好十年後再讓我做出選擇。
到時候，不管我選誰，我們依然是永遠的鐵三角。
這十年裏，秦司妄和盛遇不允許我戀愛，更不允許有任何異性企圖接近我......
嗡。
手機在震動。
是資助我讀大學的葉女士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伯母。”
“洛傾，上次和你提的婚事，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葉鳳蘭開口道：“季家那個長子性格沉穩成熟，潔身自好，是個不錯的歸宿。”
“幫我安排見面吧，伯母。”
我說道。
“真、真的嗎？”葉鳳蘭有些受寵若驚：“洛傾，伯母沒想讓你報恩，但這兩年公司經營出現點問題，季家那孩子又對你一見鍾情......”
“伯母，我確實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您不必內疚。”
結束通話，我盯着手機壁紙上的三個雪人看了許久。
對於十年之約，我很清楚不管選誰都會傷害到另一人。
眼下，我再也不用被這個問題困擾了。
回到家我正要洗漱，突然接到醫院那邊的來電。
“阮小姐，你奶奶正在搶救，請立刻過來一趟。”
我渾身僵住，立刻趕往醫院。
當年奶奶在雪地裏撿到我，把我養到七歲，否則我早就沒命了。
“姜雨柔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醫師執照怎麼考的，葡萄糖和補鉀液都能弄錯！”
“嗚嗚怎麼辦啊？盛遇，我不是故意的，阮洛傾奶奶沒事吧，聽說高鉀會引起心臟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