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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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我的瞬間,傅斯年迅速起身,眼底晦暗不明,一時間臉上的神色很複雜。

“怎麼會?不會這麼嚴重的,鳶鳶就是跟伯母開了個玩笑。”

好一個開了個玩笑。

我死死咬住牙齒,“傅斯年,有拿別人性命開玩笑的嗎?我媽明確說了她過敏,傅鳶把花死死按在她臉上,我媽哮喘發作,她又把藥扔下了樓,還不讓餐廳的人撥打120,現在我媽就在醫院躺着,你不信的話去看一眼啊。”我歇斯底里,樣子活脫脫像極了瘋子。

“剛纔我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爲甚麼不接我電話?爲甚麼?”

傅斯年的眉頭也蹙得越來越緊,見狀也意識到了是真的,他快步朝我走過來,立馬解釋道:

“我沒想到這麼嚴重,我剛纔和昭南商量公司的事了,太忙就沒聽到。”

他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尖刀,扎得我的心臟疼得幾近窒息。

他不是沒聽到,根本就是不想接。

“傅斯年!這一次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鳶鳶還小,你...”

傅斯年的話說到一半,傅鳶闖了進來,身後的保鏢拎着各種奢侈品的袋子。

看見我的一瞬,她衝我翻了個白眼,走過來惡狠狠將我撞開,然後牽着傅斯年的手撒嬌。

“哥,過幾天我生日,你給我買架私人飛機...”

她的話還沒說完,下一秒我狠狠掄起胳膊,啪!巨大的巴掌聲響徹辦公室。

傅鳶的嘴在半空張着,她捂着臉,眼裏全是不可置信。

“我媽被你害得腦死亡,現在還在醫院躺着,你年紀這麼小,怎麼心腸這麼惡毒。”

傅斯年第一時間像堵牆護在她的身前,聲音憤怒,“姜暖!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爲甚麼要動手打人?”

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又窒息的痛,我就打了傅鳶一個巴掌他就心疼到受不了了。

那我媽呢?

她就活該被傅鳶害成那樣嗎?

見傅斯年護着她,反應過來的傅鳶挑釁的衝我勾起脣角,“你媽那老賤人又沒死,你衝我發甚麼火?”

傅斯年轉頭聲音冷厲訓斥了傅鳶一句,“好了,以後再敢這樣,小心我凍結了你的卡。”說完他又看向我。

“鳶鳶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別和她一個孩子計較了,我會找海內外著名的腦科專家給你媽媽看病的。”

所以,我媽被傅鳶害得腦死亡,他懲罰她的方式就輕描淡寫一句,以後別這樣,小心我凍結了你的卡。

我看着傅斯年眼底的光終於一寸寸熄滅,只剩下徹底的死心。

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我接起是我爸的電話。

“暖暖,你去哪了?斯年那?是不是和你在一起,讓他和你一起來醫院。”

我抹掉眼淚,聲音哽咽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然後轉身走開。

我沒有喊傅斯年跟我一塊,他沒有看我媽的必要了。

身後傅鳶的撒嬌聲還有傅斯年寵溺的笑聲一齊鑽入我的耳中,像把鈍刀狠狠剜着我的心臟。

“憑甚麼凍結我的卡,哥再給我一張卡,這張卡老是限額不夠花。”

“不給,你最近太不聽話了。”

“不!我要嘛。”

“好,那你給我乖一點。”

......

聲音漸行漸遠,我的眼前卻一片模糊。

婚後傅斯年對我一直態度冷淡不苟言笑,我花了六年時間去適應他的冷,以爲那是他的性格底色。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他不是不愛笑。

只是不愛對我笑。

到了我媽病房門口,我爸面色很不好,他看了看我身後,“斯年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宋姨還在醫院守着我媽,明顯就是她剛纔把傅鳶害我媽腦死亡的事告訴了我爸,所以他剛纔打電話讓他來醫院。

“沒有,爸,我想和傅斯年離婚了。”

我和傅斯年是傅姜兩家聯姻,一旦離婚中間牽扯的利益太多,我以爲我爸會反對,沒想到他當即就答應了:“那就離了吧。”

看出我的愣怔,他解釋道:“暖暖,當年是因爲你喜歡傅斯年,再加上兩家門當戶對我才同意的,現在你媽被傅鳶害成這個樣子,他竟然連看都不來看一眼,太不把我們傅家放在眼裏了。”我爸越說態度越堅決。

早年爸媽都把精力放在海外的生意,獨留我一個人在國內。

我和傅斯年一起被綁匪綁架的一個星期,是他死死將我護在身後替我捱了所有打。

對他的暗戀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後來一直抗拒聯姻的我得知要嫁的人是他,高興到幾天幾夜都沒睡覺。

七年暗戀,六年婚姻。

原來只是一個錯誤。

既然是錯誤,那就讓它終結吧。

“爸,我們離開國內吧,反正我們家現在大部分的產業都在國外,那邊的醫療服務更好,說不定媽媽還能再醒過來。”

我爸只沉思了兩分鐘就給了答案。

“好。”

但在離開之前,我一定要讓傅鳶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進病房陪了一會母親,出來我撥通了頭部娛樂週刊主筆賀川的電話,“你好,我有關於新晉小花傅鳶和她哥哥傅斯年的隱祕要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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