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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注意到我情緒的變化。
在弟弟對我說完那番話後,他們都默認這件事翻篇了,默認我應該知情識趣。
都自顧自喫起飯來。
弟弟的飯碗堆成了小山。
爸媽永遠在有關弟弟的事上要賽個高低。
“莊莊,喫媽媽燙的肉,你爸燙的太老了。”
“莊莊,別聽你媽的,她那半生不熟的吃了小心拉肚子。”
莊莊。
莊莊......
一聲又一聲。
有時他們嘴裏含着菜說話,我也會一個恍神聽錯,以爲他們在叫“章章”。
可是抬起頭,根本沒有人分給我一個眼神。
弟弟原本叫沈竣,遵循沈家這一輩“立字旁”的起名規律。
爸媽離婚那年,媽媽寧願淨身出戶也要把弟弟的名字改了跟她姓。
她和爸爸在民政局門口大打出手。
小小的我努力去拉架,“媽媽,我願意跟你姓,改我的,你們不要再吵了。”
她不耐煩地扯開我,“我不需要你跟我姓。”
我呆呆地被她甩到地上坐着。
最後還是弟弟被嚇哭了,他們才各退一步。
弟弟不改姓,名則取用了媽媽的莊姓。
沈莊。
飽含父母偏愛的名字。
喫完飯,媽媽攬住弟弟的肩,對我道:
“你弟弟要換宿舍,你爸一個大男人收拾東西太粗糙了,我得去幫幫忙,你明天自己坐公交去報道。”
我叫住她:“媽,我今年的學費你還沒給我。”
媽媽頭也不回道:“你弟弟的學費我已經給他交了,你的讓你爸交。”
爸爸憤憤地瞪着媽媽的背影:“連交學費你都要和我搶!本來應該讓我給莊莊交的。”
他一邊不情不願地給我轉錢,一邊用狐疑的眼神看我:“就你這又呆又死腦筋的性子,成績也不怎麼樣吧?”
“能考上大學嗎?別浪費我和你媽辛辛苦苦賺的錢。”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我年級前三的耀眼成績,全班同學的家長,只有他和媽媽不知道。
以前不關心,那以後,也沒必要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