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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恰好把我和陳伶分在一個房間。
回到的時候,她穿着件貼身睡衣牀上拉伸。
她很瘦,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
怪不得公司的男同事路過工位都要放慢腳步多看幾眼。
“傅總給我煮了些湯,我喝不完。你長得壯,晚上會餓吧,你拿去喝吧。”
因爲我胖,公司裏團餐剩下的都會塞給我。
說好聽點是留給我。
其實就是懶得去扔垃圾,把我當垃圾桶罷了。
保溫壺一開,熟悉的味道蔓延在空氣中。
我坐下來,強撐作漫不經心。
“他......經常給你做飯嗎?”
陳伶思索一會。
“忘記了,好像也有三年了吧。”
我嘴角的笑容再也掛不住。
前幾年,我的體重飆升得很快,體檢報告幾乎全是紅色警告。
我跟傅恆說,想喫的清淡些。
他總是無奈嘆息。
“超市每天晚上打折的菜品相好的就只有這些了。”
“這些小病都可以通過吃藥控制,再辛苦你忍一會好不好?”
又是幾年過去。
我的指標已經嚴重到醫生每個月都要打電話催複查的地步。
可他帶回來的菜還是那些。
我躺下牀,把整個人蜷進被窩裏。
過往的回憶像針扎一樣,刺得我呼吸不過來。
期間傅恆有發消息問我睡了嗎,我沒回。
陳伶手機提示音打破寂靜。
她用的聽筒,我還是能清楚聽到......
那是傅恆的聲音。
陳伶快步過去開門。
身上還是那件隱約透着的睡衣。
傅恆又確認一遍:“你舍友睡了嗎?”
舍友。
在公司甚至可以裝作連我的名字都記不清。
陳伶點頭。
“我以前有個胖舍友,鼾聲很響,我只能勉強半夜去客廳睡,挺折磨人的。”
“你睡眠比我還淺,怕你睡不好,來給你送個隔音耳塞。”
“轟”的一聲。
像是道猛雷狠狠劈下。
體重猛漲後,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睡覺時的呼吸變得不順暢了。
那段時間傅恆的精神狀態很差。
掛着很嚴重的黑眼圈,頭髮也白了幾根。
我主動道歉:“對不起,是不是晚上吵到你了。”
他摟我入懷,輕聲笑笑說:
“沒事的,睡覺還有asmr,我求之不得。”
怪不得後來我總在半夜迷糊睡醒時沒看見他。
一度以爲是自己睡迷糊了。
陳伶接過,笑得很靦腆。
“謝謝傅總,你真的好貼心。”
傅恆輕聲笑笑,沒應。
兩人互道晚安後,便聽見傅恆補充了一句:
“你很適合多穿些顯身材的衣服。”
陳伶的聲音變得嬌柔。
“謝謝,我會的。”
這樣誇獎的話,我只在從前很瘦的時候聽過。
難得買到合適的衣服,我會特意在他面前轉好幾圈。
得到的評價永遠是:
“如雪,我還是覺得黑色的衣服會更襯得你好看。”
我把頭埋得更深了。
用力地捂住耳朵,眼淚不受控制地溼了大片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