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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紀念日那天，顧沉舟的白月光給他發來婚紗照。
“新郎逃婚了，你能來娶我嗎？”
顧沉舟面無表情地關掉手機。
我以爲，他終於放下她了。
可當晚，他便讓助理送來離婚協議。
我沒有質問，只摘下他送的戒指：
“放心，我會消失，不讓她知道我存在過。”
謝宴禮似乎有些煩躁：
“海邊那套莊園，也過到你名下。”
我含着淚搖頭：“我跟着你不是爲了錢。”
他沉默片刻，又往補償里加了一個億。
我這才勉強收下。
顧沉舟不知道，越說不要，男人才越怕自己給得不夠。
這是拜金女的入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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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舟明顯怔了一下。
他大概以爲我會撒潑，會質問，會把沈清月的婚紗照撕碎，再哭着求他別走。
畢竟結婚三年，所有人都知道我愛他愛得沒出息。
他胃疼，我凌晨三點爬起來熬粥。
他出差，我能守着手機等到天亮。
有次他飛機失聯四個小時，我急得光着腳跑去機場，最後狼狽得像個瘋子。
顧沉舟總說我黏人，說我的愛讓他喘不過氣。
現在我不黏了，他反而皺起了眉。
“海邊莊園明天過戶，現金一週內到賬。”
他頓了頓，
“珠寶和車也歸你。”
我低着頭，小聲說：
“謝謝。”
這兩個字一出來，顧沉舟的臉徹底沉了。
“林晚意，我們還沒陌生到這個地步。”
“快了。”
我說完就後悔了。
這話聽着太賭氣，不符合我現在懂事棄婦的人設。
果然，顧沉舟眸色微動，忽然伸手替我擦掉眼淚。
他的指腹還是溫熱的。
我下意識偏過臉。
顧沉舟的手僵在半空。
“你......”
“抱歉。”
我忍住鼻酸，
“以後這種事，不合適。”
他收回手，嗓音冷了幾分。
“明早九點，民政局見。”
我點頭，看着他拿起外套走出家門。
關門聲響起的瞬間，我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我以爲自己能演得很好。
可真看着他離開，心還是像被人硬生生剜走一塊。
可既然人留不住，錢總得留住。
第二天，我提前到了民政局。
顧沉舟遲到二十分鐘，身上的西裝還是昨天那套，袖口沾着一點暗紅色的酒漬。
我認得那是沈清月最喜歡的紅酒。
顧沉舟把新版協議遞給我。
我翻開後，手指微微一頓。
除了一個億和海邊莊園，
他又添了兩輛車、一間商鋪，還有顧氏旗下酒店的終身黑卡。
“昨晚臨時加的。”
他說。
我合上協議，紅着眼笑了笑。
“你不用因爲她補償我這麼多。”
顧沉舟眉心微皺：
“不是因爲她。”
“那是因爲我嗎？”
他沒回答。
大廳的廣播正好叫到我們的號碼。
我沒再追問，率先走進去。
鋼印落下時，我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他。
顧沉舟也在看我。
四目相對，他先移開了眼。
出了門，他問：“一起喫頓飯？”
放在從前，他肯主動陪我喫飯，我能高興一整天。
現在我卻搖頭。
“不了，清月還在等你。”
顧沉舟似乎有些煩躁：
“林晚意，你沒必要句句不離她。”
手機卻在這時響起。
沈清月嬌縱的聲音直接傳了出來。
“顧沉舟，你人呢？我不管，半小時內我要見到你。”
顧沉舟看了我一眼，掛斷電話。
“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
我退開半步，客氣得像面對一個普通人。
“顧先生，新婚快樂。”
他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我拖着行李轉身，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走出幾步，手機忽然彈出銀行通知。
顧沉舟又往我的賬戶裏轉了兩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