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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無父無母,只有祖母相依爲命。
在遇到殷慎之以前,我在巷口支了個小攤,靠售賣親手熬煮的豆乳維持生計。
那日天還沒亮,殷慎之渾身是血地倒在了我的攤前。
我不忍心見他殞命,用攢了許久的微薄積蓄給他買了上好的金瘡藥。
他在我家整整養了一個月,身子才見好轉。
他說他是從兗州逃難而來,路上遇到劫匪,將他的銀兩搜刮得乾乾淨淨,還揍了他一頓,他僥倖才逃至此處。
傷好之後,他留下來與我一起經營攤子。
前一日夜裏,他會陪着我一起研磨豆子。
也會天不亮便早早起身幫我搬運器具、搭設攤面。
會在我忙得顧不上早飯時,去街邊食鋪買上一塊熱騰騰的麥餅。
自己只吃一小口,餘下的大半都塞進我的嘴裏。
他飽讀詩書,寫得一手雋秀好字,平日裏閒來無事,便在攤邊擺上木桌,幫街坊鄰里代寫家書。
興致來時,還會提筆爲我寫下一紙紙情詩字句。
那些纏綿情話我大半讀不懂深意,可看着他落筆時溫柔的眉眼,便滿心都是安穩歡喜。
我知道他滿腹才華,一心求取功名。
我全力支持他,並在城郊給他租了一間屋子,供他苦讀。
近來天氣熱,豆乳生意不好。
祖母身體也愈發差勁,每日都要從藥鋪裏抓藥調養。
家中開銷入不敷出,聽王嬸說公主自京城南下,正在高價招募僕役,勸我去應徵。
我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前去。
沒想到竟撞破了他隱瞞許久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