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媽,請重新做回你的大小姐

1

我媽是劇毒戀愛腦,

我爸打她不還手,我爸犯事她保釋,我爸賭博她借高利貸,

她和我的徵信因爲我爸全都報廢,

更給小三買車買房,只爲讓爸回家喫飯。

就連胃癌晚期也拉着我的手聲淚俱下:

“苗苗,以後媽走了,你爸愛上別人了怎麼辦?”

我恨她毀了自己更毀了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去見,

直到清理遺物時,我在角落撿到被揉成團的照片,

照片裏我媽長髮白裙,站在北城大學裏笑得溫柔又自信。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30年前的北城大學,

19歲的我媽正被室友簇擁着:

“東蘭,隔壁體校有籃球比賽,我們去看吧?”

我看着她,視線逐漸模糊,

媽,這次,重新做回你的大小姐好不好?

......

我久久看着我媽挪不開眼,

以前曾聽我媽說,她年輕時是北城大學校花,

卻被我爸嗤之以鼻,可如今看來的確如此。

現在的她皮膚緊緻面容姣好,沒有被家暴後的淤青和血痕;

眼中也沒有畏縮和灰敗,只有滿滿溫柔和自信。

“東蘭,聽說中鋒路程風特別帥,我們趕緊去佔位置!”

我媽室友的話讓我頭皮登時一炸,

路程風便是我那混賬父親的名字,

她也曾說,他們是在一場比賽中相識的。

如果當初我媽和他沒有交集,

那30年後的她便是簡氏唯一繼承人。

可自從遇見他後,我媽學習一落千丈,

還爲了他和外公外婆斷絕了關係,

懷孕後,她只能窩在出租屋內,每天被我爸家暴折磨。

一定要讓我媽徹底遠離這個禍害!

我衝上前一把拽住我媽,嚇了她們一跳。

“同學,你沒事吧?”

我媽簡東蘭扶住我,眼裏滿是擔憂,

我眼珠一轉,忙裝作低血糖的樣子往下倒,

“那個......同學我不舒服,可以帶我去醫務室嗎?”

我媽心軟善良,哪怕被人騙也深信不疑,

此刻她也沒有絲毫懷疑,快速扶着我便往醫務室走,

聞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洗衣粉味,

我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撲簌簌落下,再次嚇壞了她。

“同學再忍忍,馬上就到了!”

說罷她竟直接背起我,

印象裏她也這樣揹着發燒的我趕去醫院,一邊安慰:

“苗苗乖,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可這麼好的人,卻被我爸嗟磨到一無所有......

回過神時已經在醫務室了,

我媽給我遞來藥,我沒接,而是拽住她的手,

“簡東蘭,不要去看那場球賽,也別和隔壁體校的路程風有接觸!”

我媽眼裏閃過疑惑,但還是輕輕點頭,

“好,我不去,這是醫生開的藥,你趕緊喫!”

她眼神盛滿擔憂,和小時候擔憂我一樣,

我含淚就着她手喫下藥。

雖然不知道怎麼來這裏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回去,

但我一定要在有限的時間裏將她和路程風遠遠隔開,

我媽簡東蘭就該是簡家大小姐,

絕對不能再讓她墮入深淵。

2

大概是老天都在幫我,

回到30年前的我在北城大學也有學生身份,

只1個月,我便和簡東蘭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原以爲那場球賽後,她和路程風應該不會再有交集,

可這天下課前,班導突然敲了敲桌子:

“下週本校會和隔壁體校聯合舉辦籃球賽,各班男生踊躍報名!”

我心下咯噔一聲,剛下課便跑向簡東蘭所在的教室,

卻被告知她不在。

“簡東蘭是學生會會長,負責協調這次比賽,這會兒她應該在辦公室。”

我連忙跑去辦公室,但晚了一步,

辦公室裏,路程風已經和簡東蘭並排站在了一起,

此刻他正玩味看着簡東蘭:

“你就是北城大學校花啊?老師,您早說校花會來,我還至於睡懶覺?”

路程風旁邊幾個穿着隊服的男生起着哄,

簡東蘭雖禮貌笑着,但耳根的通紅已經出賣了她,

路程風離開辦公室,轉過身朝簡東蘭揚眉:

“校花,明天來給我送水好不好?”

簡東蘭微微笑着,

“那是後勤組需要做的,我只負責此次比賽的開場主持和對接。”

“啊~那怎麼辦?沒有你送水我這次比賽會輸的呢!”

路程風提高聲音說着,身邊人再次起鬨,

班導也笑眯了眼看着簡東蘭:

“去吧,年輕人之間多交流交流,以後畢業了也算有個回憶呀!”

而簡東蘭被路程風帶着笑意不錯眼盯着,最終也臉色殷紅點了頭,

我氣得咬牙,回憶個屁!

這就是道德綁架!

直到體校的人走後,我終於抓住機會拽住簡東蘭,

“東蘭,籃球比賽你絕對不能去!路程風不是好人,他會耽誤你的!”

可簡東蘭卻輕輕皺眉,話語雖輕,卻讓我冷汗猛地冒出:

“苗苗,別這麼說,其實他人還不錯,”

“剛剛我差點摔倒,是他手快扶了我。”

我心急如焚,

30年前男追女的手段簡單又廉價,

幾句情話、一杯奶茶、一個大號波板糖就能讓女生動心,

特別是我媽這種從小就在各種規矩下長大的女孩,

見到這種叛逆男生,簡直就是寵物貓出籠格外稀奇,

可我又能以甚麼身份阻攔她?

總不能說“簡東蘭,我是從30年後穿越回來救你的”吧?

而我這邊還沒想到解決辦法,

比賽時間便到了。

3

簡東蘭還是去了比賽現場,

路程風只是喝掉簡東蘭喝剩的半瓶水就引起了全場轟動,

當天他倆曖昧的消息便傳遍校園。

下午,簡東蘭拿着路程風的髒隊服在洗漱間一邊洗,一邊笑得甜蜜,

我看着氣不打一處來,

“你自己衣服都是阿姨洗的,現在卻要給男的洗衣服,簡東蘭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簡東蘭一邊細心在隊服上打上肥皂小心搓洗,一邊無奈看我:

“苗苗,你是因爲今天我沒陪你喫醋啦?”

“放屁吧!”

我發脾氣吼出聲,可簡東蘭看着手上的髒抹布像看禮物一樣。

那之後,簡東蘭開始頻繁和他在校園外的步行街散步,

坐在他車後座笑得開懷;

路程風說幾個笑話,便能讓她笑得歪倒在他肩頭。

半學期過去,簡東蘭因爲和路程風約會,曠了好幾門專業課,

我想找她談談,可每次不是和她錯過,便是她擺擺手不想聽。

然而更讓我焦灼的,便是我的手指開始慢慢變透明瞭。

如果不徹底解決這件事,我和我媽還是會重蹈覆轍,

無奈之下,我只能找人問了簡東蘭的出行時間,

而這天我剛想去找她,卻在經過校外網吧時看見了路程風。

他坐在座位上吞雲吐霧,身邊還跟着幾個吊兒郎當的兄弟,

“風哥,現在你和校花談戀愛,大家都羨慕瘋了!”

我心一緊,連忙掏出那個陳年老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路程風眼底滿是得意:

“我追她可是下了功夫的,你們知道她甚麼身份嗎?她是北城簡家的!”

周圍人紛紛瞪大眼,

“我去?那個涉及房產餐飲多個行業的大鱷家千金?我風哥要當駙馬了啊!”

我氣得胸膛起伏,正想衝進去狠狠打這個混蛋,

路程風卻抽着煙繼續開口:

“我已經在她面前刷足了好感度,只要打上本壘老子就有錢了!”

“可是風哥,簡家能同意你進門嗎?”

“怕甚麼,找個攝像機把她浪蕩樣子拍下來,再搞大她的肚子,”

“越是有錢人越怕名聲被毀,名聲毀了,她爹媽不得顧着影響把錢乖乖送我手裏?”

路程風的話像道悶雷砸得我腦仁生疼,

我想起了路程風喝醉時曾說的話:

“你媽就是個賤人,毀了老子的富貴,我想怎麼打她就怎麼打!”

“還以爲能從她身上拿到甚麼好東西,媽的,那兩個老不死的竟然直接不認女兒了!”

原來路程風貪圖的是整個簡家!

我趕緊揣着手機往回跑,

錄音已經拿到手了,一定要讓簡東蘭知道這個真相!

可剛跑沒幾步便被人狠狠撞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呼痛,便被人扶起來,

“苗苗,沒事吧?”

我猛地抬頭,是簡東蘭!

4

簡東蘭來得太及時了!

我顧不得渾身疼痛,將手機掏出來抖着手打開,

“簡東蘭,我沒騙你,路程風就是個騙子,我有錄音爲證!”

“他想把你騙到手,讓你懷孕把你的名聲搞臭,威脅你拿錢給他!”

我的聲音很大,引來了從網吧跑出來的路程風,

他看向我,眼裏甚至閃過幾分S意,

簡東蘭皺起眉接過我的手機按着鍵,

可意料中的錄音卻並沒有放出來,

而簡東蘭也帶着失望和生氣看向我:

“路苗苗,這段時間你一直在阻止我和程風戀愛,還全說他的壞話,”

“現在還拿着空錄音來騙我,你到底要做甚麼?”

空錄音?

我懵了,連忙拿過手機查看,卻發現錄音檔裏面甚麼都沒有!

遭了,我忘記了這是30年前的手機,不像智能機那般輕點便能錄音!

而路程風也像是抓住了機會般走來,輕輕嘆了口氣:

“東蘭,看來你的朋友還是沒能接受我。”

“也是,畢竟我只是體校的,沒有文化和學歷,讓你丟臉了。”

“沒關係,我們相識一場,也算是有緣分了。”

路程風說着,眼圈竟透着幾分紅,

“你先好好陪你朋友吧,我先走了。”

說罷,他像是不捨般的看了簡東蘭一眼,轉身便想離開,

“程風不要!”

簡東蘭撲上去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更不在意你的文化和資歷,”

“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我已經上大學了,不需要爸媽管我了,”

簡東蘭看向我,眼裏徹底被不善取代:

“我也不需要有人在我耳邊一直用錯誤的話來誘導我!”

誘導?

我心臟鈍痛,

她說我在誘導她?

“媽!”

我帶着淚嘶喊出聲,

“他剛剛在網吧的話我都聽到了,他真的不是好人!”

“你要是被他得手了,你會被外公外婆徹底放棄,你未來就徹底完了!”

可她只皺眉看向我,眼底帶着幾分陌生和疏離:

“誰是你媽?能不能不要亂喊?”

“路苗苗,我覺得你真的很反常,我們還是暫時不要做朋友了。”

“你在這裏,會讓我和程風很困擾!”

說罷,她挽着路程風頭也不回得走遠,

而路程風轉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滿是挑釁和勢在必得,

讓我遍體生涼。

我轉身往回跑,

我記得外公外婆之前住的地方,

現在唯一能解決路程風的,便是外公外婆!

5

我照着記憶中外公外婆家循過去,

印象裏我只見過兩位長輩3次,

第1次我3歲,

那時路程風再次因賭博欠下高利貸,我媽絕望之下聯繫了外公外公,

離回家就差一步,但路程風只一個下跪,她便再次心軟了,

外公外婆最終也沒能把我們帶回去。

第2次我13歲,

外公來學校看過我一次,他放棄了我媽想帶我走,

可那時媽媽每天都會被路程風打,沒有我她會被打死,只能再次拒絕。

最後一次在外婆葬禮上,

媽媽牽着我,臉上還帶着淤青和血痕,

外公哭着罵我媽是畜生,爲了男人連家都不要,

而路程風則在一邊滿不在乎地問中午喪葬飯有甚麼菜。

那之後外公憂鬱成疾也去世了,簡家集團交給旁支打理,

我和媽再沒了回家的機會。

這次無論如何,我要趕在路程風之前將我媽帶回家。

外婆是個很溫和的人,聽說我是簡東蘭同學後,熱情將我迎進門,

我沒時間打招呼,用最快速度說了情況,

旁邊的外公沉下臉,煙夾在手上,

半晌,他抬頭看向我:

“姑娘,謝謝你今天來家裏告知我們這事,”

“東蘭從小便在溫室長大,過於單純,看不見外面的危險,”

“你的好心我們心領了,等此事過去,我帶着她親自來向你道謝!”

我心緩緩往回落,

這一次提前告知了外公外婆,簡東蘭和路程風一定會受影響,

我算不算是拯救成功了呢?

可老天又給我開了個玩笑。

第2天,簡東蘭被父母緊急叫走,

直到第4天,我剛出教室便被狠狠打了一耳光,

抬頭,才發現是氣得臉色漲紅的簡東蘭。

“路苗苗,你惡不噁心?”

“我不過就想談個戀愛,你憑甚麼一直阻止我,更要把這件事告訴我爸媽?”

“怎麼,你也喜歡路程風,所以一直阻止我們想要插足進來?”

“路苗苗,這就是你靠近我的目的嗎?”

周圍同學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帶着不善和鄙夷,

而簡東蘭眼中的扭曲讓我陌生又難受,

路程風毒性太大了,她現在已經分不清是非對錯,更聽不進任何話,

怎麼辦?

大概是穿越帶來的反噬作用,

我身體透明程度開始加快,更莫名陷入了長時間的沉睡,

等再醒來時已經過了2個月,

而到學校後,我得到了3個噩耗,

簡東蘭曠課率80%並缺考,更聯合路程風教唆校內同學參與賭博,學校通知她休學;

簡東蘭搬出了宿舍和路程風在外租了房子,並在髮廊當了洗頭妹;

更讓我天旋地轉的,是簡東蘭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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