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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爲清辭換上了她最喜歡的紅裙。
那是她十五歲時寫信告訴我,自己終於定下婚事,求我替她挑的料子。
她在信裏說,陸懷瑾待她極好。
等我凱旋,他便會在我面前磕頭敬茶,叫我一聲岳母。
可五年來,她寄到北境的信越來越少。
我問沈景川,他說清辭長大了,忙着學管家。
我問沈硯,他說妹妹過得很好,讓我安心守關。
原來他們所謂的好,是奪她婚約,打斷她的脊骨,再把屍身偷偷扔給我。
我將清辭裝入棺槨,帶三千玄甲衛趕往京城。
行至京郊驛站,一隊侯府私兵突然攔住去路。
管事周順騎在馬上,揚聲道:
“侯爺有令,夫人擅離北境,立刻交出虎符,回營待罪!”
他又指向棺槨。
“大小姐鬧脾氣離家出走,竟還弄口棺材嚇唬人。把她拖出來,送回侯府!”
看來柳柔嘉將所有人都騙了過去。
在沈景川和沈硯眼中,清辭只是因爲婚約被奪,賭氣來北境告狀。
我順着往後望去。
驛站後方停着一輛囚車,裏面蜷縮着一個渾身是血的姑娘。
是清辭的丫鬟春桃。
她看見棺槨,瘋了一樣撞向木欄。
“夫人!快救救小姐!”
周順一鞭子抽在她臉上。
“賤婢,再敢胡說,我割了你的舌頭!”
我讓人打開囚車。
春桃撲到棺前,哭着告訴我,柳柔嘉進府後,清辭便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她看中清辭的院子,沈景川便讓清辭搬去偏院。
她喜歡清辭的首飾,沈硯便命人將妝匣全部送給她。
後來柳柔嘉又看中了陸懷瑾。
清辭不肯退婚,沈硯便罵她不懂事,將她關進祠堂,斷水斷糧。
“柔嘉故意跳湖,誣陷小姐推她。”
“世子不聽解釋,讓人按住小姐,親自監刑。”
“八十軍棍打完,小姐已經沒有氣了!”
春桃想去報官,卻被周順抓住,扣上偷盜罪,準備賣去邊城軍妓營。
周順見祕密暴露,索性冷笑出聲。
“就算死了又如何?”
“侯爺和世子都只認柔嘉姑娘。夫人八年不回京,還真以爲將軍府有您說話的地方?”
他命私兵掀開棺蓋。
“把屍體燒了,再把這賤婢一併處理掉!”
幾桶火油潑了過來。
我沒有動。
三千玄甲軍同時拔刀,將侯府私兵團團圍住。
周順臉色驟變。
“謝明昭,你敢調兵入京,是要謀反嗎?”
“八年前北戎圍城,你跪在地上求我救命時,可沒這麼硬氣。”
我翻身下馬,拔刀斬斷他的腿。
周順倒在地上,慘叫不止。
侯府私兵見狀紛紛跪地求饒。
我讓人將他們綁在驛站的刑架上。
“你們要燒我女兒,我便讓你們先嚐嘗火是甚麼滋味。”
火焰從他們腳下燃起。
我從周順身上搜出一封燙金喜帖。
三日後,靖遠侯府要爲柳柔嘉與陸懷瑾訂婚。
喜帖上寫着,長子沈硯親自爲義妹主婚。
我收起喜帖,跨上戰馬。
“不是要搶清辭的婚約嗎?”
“我親自送她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