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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邊只傳來電話掛斷的嘟嘟聲。
陸景和回到家時,我早就離開了。
桌上只有一個定位手錶。
他打來電話。
“林妤,你又在鬧甚麼脾氣?”
“把手錶摘了,連命都不要了嗎?”
他永遠在拿我的身體說事。
好像我只是一個廢人。
“絮絮不過是好心替你跑一趟,你至於離家出走嗎?”
“她剛纔還在擔心你沒帶藥,急得不得了。”
“我沒鬧脾氣。”
我看着車流。
“我只是覺得,既然她那麼喜歡替我試。”
“那接下來的流程,就全讓她替了吧。”
陸景和深吸了一口氣。
“你又在說這種氣話。”
“你知不知道你做事總是這麼急躁,很容易出危險?”
“你在哪?快告訴我,我馬上過去接你。”
我冷漠的回道。
“我以後都不需要你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汽車急剎的聲音。
“林妤,你到底想幹甚麼?”
“你這急性子能不能改改?”
我掛斷了電話。
打開手機銀行。
把共同賬戶的銀行卡解綁。
我撥通了銀行客服。
“我要凍結尾號4521的聯名賬戶。”
“理由是,存在資金爭議。”
客服辦理得很迅速。
婚車公司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小姐,您好。”
“我們這邊是確認一下,婚禮副駕的鮮花裝飾,還需要按柳小姐的要求改成粉色嗎?”
我停下腳步。
“柳小姐?”
對方的聲音有些疑惑。
“是啊,昨天陸先生陪着柳小姐來試坐婚車。”
“柳小姐說她怕您暈車,替您先感受一下副駕的舒適度。”
“我開始還以爲柳小姐就是新娘子呢。”
我看着路邊被風吹落的樹葉。
“不用改了。”
我聲音平穩。
“車我不要了,直接找陸先生結違約金吧。”
我掛斷電話。
陸景和的微信彈了出來。
“妤妤,你到底在哪裏,你做甚麼都太快了。”
“我是想等絮絮試了沒問題後我們重新看個好日子再去領證,還不是因爲擔心你的身體。”
“可你呢?你不領情就算了,竟然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看着那行字。
他以前從沒嫌棄過我快,他會說我比別人快一點沒有任何錯,沒有任何關係。
“我等你等得夠久了,以後也不需要任何人幫我試錯。”
我回復完這句。
直接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我打車去了市中心醫院的心血管內科。
預約了全面的心臟複查。
我要拿到一份最新的、權威的醫學報告。
證明我是一個可以正常生活、旅行、獨居的成年人。
而不是他們口中那個因爲快、隨時會死、需要被剝奪所有體驗權的玻璃娃娃。
我拿着打印出來的報告單。
坐在走廊的排椅上。
“竇性心動過速,但各項指標在安全閾值內。”
“可進行日常工作、中低強度運動,無需特殊看護。”
我看着最後那幾個字。
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
柳絮比陸景和先到了。
她滿臉焦急地跑過來。
“妤妤!你怎麼一個人跑來醫院了?”
她習慣性地想來抓我的手。
“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們都快急瘋了!”
我避開她的手。
主治醫生剛好拿着處方單走出來。
“林妤家屬是吧?”
醫生看向柳絮。
柳絮立刻換上一副熟練的憂心忡忡的表情。
“醫生,她是不是又心率不齊了?”
“她高中的時候就在操場上暈倒過,平時一點刺激都受不了。”
“我擔心死了,您一定要給她開最好的藥。”
她這套說辭。
我已經聽了整整七年。
“夠了。”
我站起身。
冷冷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