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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哥哥就站在牀頭,紅着眼跟我說。
[喬喬,不怕,有哥哥在,以後誰也別想欺負你。]
張靜宜天天下班就往醫院跑,變着法給我做營養餐。
坐在牀邊陪我說話,寸步不離。
原來那些眼淚,那些日日夜夜的守護,全都是演的。
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我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
[醫生說過,起搏器一旦斷電,我最多撐半小時。]
顧停雲彎腰伸手,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你就是情緒太激動岔氣了。]
他語氣很篤定。
[跟起搏器沒關係,坐那兒歇會兒就好了。]
我四肢已經開始發麻,指尖涼得像冰一樣。
[不是......真的不是......]
話還沒說完,江悅忽然嬌笑着走過來,伸手挽住了顧停雲的胳膊。
[停雲哥,剛纔大冒險你輸了哦,懲罰你明天的婚禮,把新娘換成我,敢不敢?]
說完,她瞥見我的臉色,立馬收起笑,委屈的後退兩步。
[喬喬,對不起,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不該亂說話的,你不要找人打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顧停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葉詩喬,你找人打她了?]
[這五年我天天照顧你,甚麼都順着你,你還有甚麼不滿足的,爲甚麼要針對她!]
[我沒有!]我急得聲音都發顫。
[夠了。]
他打斷我,拉着我的胳膊往臥室走。
[你先在裏面冷靜冷靜,明天的婚禮,我先跟悅悅走個過場。]
[我們的婚禮,挪到晚上再辦。]
說完,他關上房門。
我撲過去拍門,手掌拍得通紅。
[顧停雲!你開門!放我出去!]
哥哥聞言不滿的嘖了一聲。
[行了,不就是場婚禮嗎,走個形式而已,又不是真搶你老公。]
我拍門的動作一頓。
小時候我被鄰居小孩欺負,哥哥也是這麼把我護着我。
那時的他站在我面前,像個英雄般說。
[詩喬,有哥在,你永遠可以做公主。]
原來公主也有要讓着別人的一天。
我順着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胸口的警報聲越來越微弱,心臟每一次搏動都帶着撕裂般的疼。
客廳裏隱約傳來笑聲,江悅的聲音清脆,所有人都在符合她。
熱鬧非凡。
而我的眼皮卻越來越沉,直到眼前一片黑暗。
哥哥,我做不了公主了。
婚禮,我也不參加了。
天光剛擦亮,我飄在臥室的天花板上,低頭看着地上自己的身體。
皮膚已經泛出青灰,胸口的警報器徹底啞了。
整個人僵冷地蜷在門邊,一隻手還搭在門鎖下方,保持着最後掙扎的姿勢。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我穿過臥室門,看到顧停雲領口打着領結,整個人意氣風發。
[詩喬,開門好不好?我親手給你做了你最愛喫的粥。]
他抬起手,指節輕輕敲了敲門板。
語氣是慣常的溫柔。
[昨晚是我不對,不該兇你,我給你準備了無人機表演,這下你該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