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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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媽媽丟我一張試卷。

“做題吧。”

我做完遞過去,媽媽笑起來:

“不錯,你姐姐聰明,總是班級前幾名。”

“看來這個教育學校,很好,能讓學渣變學霸。”

因爲我學不會,他們就會用極細的針扎我手指。

十指連心,痛不欲生。

爲了不被扎,我連睡覺夢裏都是在學習。

媽媽嘆息:“可惜了,高考已經過了,不然念念就能高考了。”

爸爸瞥了一眼試卷,沉沉道:“不重要,念念已經考過了。”

他們收起試卷,對我說:“今天是你姐姐忌日,走吧。”

我跟他們來到姐姐墓碑前。

熟練跪在地上,開始磕頭。

姐姐去世那段時間,爸媽幾乎瘋了。

四處找辦法,想讓姐姐借屍還魂。

把我綁給老道士說,讓姐姐魂魄回來,把我換走。

但這種辦法幾乎沒有。

後來他們在網上聽人說,讓妹妹在忌日磕九十九個頭。

就能保姐姐心軟,再投他們家。

每年,他們都會在忌日這天,帶我磕頭。

第一年我把被虐待的事情跟他們說,希望他們能帶我回家。

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爲是學校教育手段,讓我不要賣慘。

回去後,他們聽說這件事變本加厲欺辱我,讓我有口難言。

後來我才知道,所謂磕頭保投胎的方法,不過是一場惡作劇。

只是爸媽信了。

磕頭結束,表妹走過來皺眉:

“姐姐,你磕的數不對,我數着呢,還差二十個呢。”

“磕頭的姿勢也不對呀,身體都歪了,一點都不誠心。”

不差了,是表妹故意爲難。

她跑去爸媽面前跺腳撒嬌:“舅舅舅媽,你們看姐姐。”

媽媽笑着揉了揉她的頭,然後對我說:

“你妹妹一向調皮,你就隨了她吧。”

我身體微頓。

不反駁的繼續磕頭。

表妹覺得無聊,拉着爸媽玩翻花繩。

那是我以前很喜歡拉着姐姐玩的遊戲。

可姐姐去世後,他們說我這些東西都沒營養。

歡聲笑語刺入我的耳朵裏。

讓我心痛到身體開始發抖。

抑鬱症又犯了。

我竭盡全力地控制。

想着等回到家吃藥就好了。

額頭磕的都是血。

媽媽蹲下身,溫柔用溼巾爲我擦拭:

“你看看你,磕頭還磕得滿頭血。”

她爲我包紮傷口,溫柔地笑着扶着我起來:“念念,回家吧。”

我扯起笑容,溫柔地說:“好的媽媽。”

在車上,我的抑鬱症已有控制不住的前兆。

我不想爸媽發現。

教育學校的老師說。

要是爸媽他們發現了,一定會把我送回去。

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

我不想回去。

忍到家,我渾身發顫地倒藥。

藥片到嘴裏就被媽媽扣了出去。

她臉上沒了溫柔,被憤怒代替:“誰讓你這個也學你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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