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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出手沒傷到我一根汗毛,沈若晴顯然不甘心。
幾天後,她笑眯眯地來找我:
“姐姐,今晚有個豪門宴會,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圈子裏的朋友。你剛回來,總得露個面。”
我尋思着也行,好歹是妹妹一番好意。
宴會上,沈若晴特意把我領到大廳中央,當着所有人的面遞過來一杯紅酒,笑得溫柔得體:“姐姐,歡迎回家。”
那紅酒裏混着白色粉末,晃晃悠悠沉在杯底,顯然給我加了料,等着看我出醜。
我看見了,但沒當回事。這些年在外頭喫過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這點料,還抵不過好酒的誘惑。
可惜我的惹禍精體質從來不看場合。
酒還沒送到嘴邊,腳底突然一滑,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
手裏的紅酒潑了林晴晴一身,我本能地想抓住甚麼穩住身形,結果一把扯下了桌布。
桌上的蛋糕、花瓶、餐具嘩啦啦全飛了。
最絕的是,那蛋糕不偏不倚砸在林晴晴臉上,奶油糊了她一臉。
而她精心準備的那杯酒,全潑她自己身上了。
“沈、婉、婉!”她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擠出我的名字。
我趴在地上,尷尬地爬起來:“那個......不好意思啊妹妹,地板太滑了。”
旁邊的賓客面面相覷。
有人小聲嘀咕:“這沈家剛認回來的真千金,怎麼跟個惹禍精似的......”
沈若晴抹了一把臉上的奶油,眼淚汪汪地看向父親。
父親黑着臉走過來:“沈婉婉,你能不能消停點?”
“爸,我真不是故意的......”
“夠了!你知道這場宴會有多重要嗎?”
我閉嘴了。
但沈若晴還沒完。
她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時,讓人悄悄把一顆鑽石戒指塞進我的包裏,然後當衆驚呼:
“哎呀!我媽留給我的戒指不見了!”
全場譁然。
那可是沈家祖傳的鑽戒,據說值一套別墅。
管家帶着人搜查,不出意外地從我包裏翻出了那顆戒指。
沈若晴捂着嘴,眼眶通紅:“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這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你的東西我都不要,我只要媽媽給我的這枚戒指......”
母親當場炸了:“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品行卑劣的東西!連自家人的東西都偷?”
“不是我偷的!”我急了。
“證據確鑿你還狡辯?”父親氣得渾身發抖。
哥哥更是火冒三丈:“你簡直丟盡了沈家的臉!身爲沈家千金,你要甚麼沒有?非要偷晴晴的東西,簡直壞透了!”
他掏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讓你進去蹲幾天,好好長長記性!”
我舉着鑽戒,百口莫辯。
就在哥哥按下撥號鍵的那一刻,我的惹禍精體質再次準時上線。
戒指從我掌心滑脫,“叮“一聲精準落進旁邊燭臺的火苗裏。
呼——火舌一捲,鑽戒燒起來了。
所有人都傻了。
好好的鑽戒,怎麼點着了?
“不可能!”沈若晴尖叫出聲,臉色刷地白了。
我手忙腳亂把戒指從火裏撈出來甩在桌上。
燒變形的戒圈上,一層透明膠質正往下淌。
我愣了愣,伸手一搓,那層鍍金的外殼碎成粉末。
“妹妹,”我把戒指推到她面前,“你這造假好歹也買個質量好點的,一烤就化,也太敷衍了吧?”
沈若晴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猛地扭頭朝身邊的小跟班低吼:“我給你的是真的!你怎麼弄了個假的?“
小跟班嚇得眼淚直打轉,哽咽道:“那戒指價值連城,我怕弄丟了賠不起......想着反正就是演場戲,就買了個假的湊合,誰知道她拿火燒啊......“
母親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父親陰沉着臉,一字一頓:“沈若晴,你給我解釋清楚。”
那天晚上,沈若晴被罰跪祠堂。
我路過的時候,聽見她在裏面哭。
我沒進去,但站在門口喊了一句:“妹妹,下次想害我,記得用真貨。”
裏面的哭聲戛然而止。
緊接着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以及她咬牙切齒的怒喊:“沈婉婉,我遲早把你趕出去!”
我笑了笑,轉身走了。
夜風一吹,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