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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在我決定和陳懷北分手的時候。
居然查出了懷孕。
我和護士借了充電器。
手機開機的瞬間,陳懷北的消息一連串地發了過來。
當時我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並沒有拉黑他的電話。
他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
發了十幾條短信。
語氣着急,好像真的因爲我把他拉黑後知道錯了一樣。
護士把懷孕報告遞給了我,我看着上面那個小小的圖形。
猶豫了下,打車回了和陳懷北共同的家。
天已經黑了。
我打開家門的時候,陳懷北正坐在沙發上,臉上帶着些許滄桑。
見我回來,他的眼裏蹦出了驚喜。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向我,語氣略微侷促:“靈靈 ,你怎麼纔回來啊,我找你找了好久,電話都打遍了,但是沒人知道你在哪。”
他抓起我的手,像是愧疚極了一般放在嘴上親了親。
“下次不高興要和我說,不要一言不合就拉黑,這不像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抽回了手。
忍不住發笑:“跟你說了有用嗎?”
難道說了不高興,就能攔住他去找段萱嗎。
陳懷北被我直白地戳穿後,一時間說不出話。
我很少說話這麼夾槍帶棒,他扯開話題。
“你不太對勁,靈靈,你下午到底去哪兒了?”
我捏着包裏的報告單,嘆了口氣,正準備告訴他的時候。
突然聽到了臥室傳來了一個很大的哈欠聲。
瞬間,我的眼睛一凜。
我看向陳懷北,他的臉上帶了點驚慌。
“靈靈,你先聽我解釋,今天下午天氣太熱了,我送她回家的時候她一直說頭暈,我就把她帶回家裏來了,她說休息好了就走。”
這個理由讓我忍不住發笑。
我下午也因爲太熱中暑了。
而段萱卻被他好生安排在了房間裏休息。
我一把推開陳懷北。
打開了臥室的門。
段萱正坐在牀上,臉上是休息完的飽足。
屬於我的那個枕頭,被她放在膝蓋下面。
見到我,她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輕蔑。
“哦,我腰不好,這樣睡比較健康。”
我還沒說話,她就撇了撇嘴:“嘖,我前男友都被你搶走了, 就借你們的牀睡一覺,苦大仇深甚麼。”
陳懷北擋在我們兩個之間,遮住了我看向段萱的目光。
不知道是怕我看了段萱生氣,還是怕我會找段萱的麻煩。
“醒來了就趕緊走,你給我添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段萱好像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她盯着陳懷北了好幾秒,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陳懷北剛剛的硬氣在她這個表情後瞬間瓦解。
“是啊,我一直給你添麻煩,你以後別理我就行了,我是死是活和你有甚麼關係呢。”
陳懷北躲着她的視線。
我的心一沉:“既然你真這麼覺得,爲甚麼每次又要死要活給他打電話呢?”
段萱被我噎了一下。
陳懷北眼神瞪着我,示意我別這麼說。
這時,段萱掀開被子,光着腳跳下地面。
“行了,我不來礙着你們了,這麼好的婚房享受夠了,我把陳懷北還給你了。”
她的尾音帶着點哭腔。
說到最後,她的情緒又失控了,她光着腳跑了出去。
陳懷北沒反應過來,他追了幾步,看向我:“靈靈,她沒穿鞋就跑出去,狀態也不對,我怕她出事。”
他不是在等我的同意。
他如同離弦之箭追了出去。
和以前一樣。
整個家歸於平靜,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小口喝着。
那張懷孕報告單被我重新拿了出來。
想了想,我還是把這張單子撕成了粉碎。
回家前,我想過告訴陳懷北這件事。
我想問他怎麼處理。
試圖找到他可靠的一絲證明。
但現在,我看還是沒必要了。
他需要關心段萱的時間太多了。
騰不了多少空間給我,更別說一個活生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