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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裴寂戀愛五週年紀 念 日當天,沈月棲用拼命給裴母湊的300萬醫療費買了一顆鑽戒。
當晚,她剛收到醫院扣費失敗信息,裴寂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沈月棲,這是我媽的救命錢!你怎麼能用來買鑽戒!”
沈月棲垂眸,無名指上,一顆藍鑽再燈光下熠熠生輝。
“你以前說過,第五年你就會向我求婚。”
電話那頭陷入沉默,只剩裴寂壓抑的呼吸聲。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
“可是我媽病了。”
“阿月,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媽去世,我要守孝三年才能和你結婚。”
沈月棲手指頓了一下。
她曾經最大的願望就是和裴寂結婚。
但現在,她不想結這個婚了。
......
“那就隨緣吧。”
電話那頭噎了一下。
片刻後傳來裴寂冷冷的聲音:“這句話,你想清楚再說。”
“我剛下班,醫院這裏我自己想辦法。”
電話掛斷。
沈月棲放下手機,將鑽戒握進掌心。
其實在今天之前,她都在努力湊錢給他媽媽治病。
爲此,她甚至典當了母親的遺物。
但中午從典當行出來後,她突然收到一單跑腿。
送一盒計生用品去富人區,很遠,要20公里。
三伏天的中午,沒人願意接這個活。
沈月棲盯着那筆50塊的單價,想到裴寂創業虧損的負債還有5萬窟窿需要填,毫不猶豫搶下了這一單。
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空氣像蒸籠裏的熱氣黏在皮膚上。
她騎了四十分鐘,水喝了兩瓶還是頭暈,到別墅區門口時眼前一陣陣發黑,扶着車把蹲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
她找到地址後,隔着鐵藝柵欄,看見了十分鐘前說自己也在跑外賣裴寂。
裴寂沒有穿早上出門時的黃色外賣服,而是穿一件菸灰色襯衫,袖口松着,正低頭在一個女人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那個女人仰着臉,眼角彎彎。
是溫若若,裴寂口中的表妹。
上次見面她還穿着灰撲撲的外套,紅着眼眶和沈月棲說“嫂子借我二十塊打車”。
此刻她穿一條沈月棲只在奢侈品廣告上見過的緞面長裙,無名指上是一顆她曾在拍賣會上見過價值千萬的藍鑽,在陽光下折射出絢麗的火彩。
沈月棲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烈日曬着脊背,可她指尖都在發抖。
她盯着柵欄裏那兩個人,腦子裏第一個念頭是“看錯了”。
可裴寂鼻樑側那顆小痣她看了三年,絕對不會認錯。
她喉嚨像塞了一團棉花,攥着車把的手心全是冷汗。
旁邊有人起鬨:“就親臉啊?大膽點,你們的關係我們又不是不知道!”
裴寂直起身,表情淡淡的:“這個時間點,我不想節外生枝。”
空氣凝了一瞬。
溫若若臉上的笑僵了僵。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挽住裴寂胳膊:“都別起哄啦。我說過的,月棲姐要是真能通過測試,我一定放手。”
有人嘖了一聲:“若若你和裴哥在一起這麼多年了,真捨得?”
溫若若把頭靠在裴寂手臂上,語氣溫柔:“捨不得啊。可我跟阿寂打過賭,要是他真找到不圖錢、不圖家世,能爲他拋下一切的女人,我就認輸退場。不然的話,我是不會放棄做裴太太的。”
“我對阿寂的心意,這些年你們都看見了。贏了是我本事,輸了我也不怨。”
說着,她晃了晃手上的鑽戒。
“而且阿寂送我鑽戒當生日禮物,不論輸贏,就當我嫁給過他啦。”
旁邊人感嘆裴寂命好,裴寂沒否認也沒附和,只低頭抿了一口酒。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掏手機:“不提這個了,我給若若準備了生日禮物,裴哥一定喜歡......咦?都到了。”
他抬頭看見柵欄外的沈月棲,揚聲喊:“到了怎麼不打電話?東西放門口,你可以走了。”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裴寂也抬了頭。
沈月棲隔着二十米,隔着滿院燈光和香檳塔,和他四目相對。
但防曬面巾遮了她大半張臉。
裴寂只掃了她一眼,就皺着眉對金絲眼鏡說:“我不是說過我在的時候別點跑腿?月棲就在跑外賣,萬一......”
溫若若輕輕拉了拉他:“放心吧,說不定月棲姐現在正在典當行呢。”
裴寂面色緩和不少。
金絲眼鏡立不耐煩地朝沈月棲擺擺手:“還不快滾?”
沈月棲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轉身的。
只是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用卡里的三百萬買下了一顆藍寶石鑽戒。
走出珠寶店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陌生號碼發來的一條網站鏈接。
沈月棲點開,八年前的舊聞標題映入眼簾——《裴氏小少爺車禍遇險,保姆之女捨身相救,豪門故事照進現實?》
配圖裏,十七歲的裴寂一臉緊張的守在溫若若的病牀旁。
青梅竹馬,性命之交。
沈月棲忍着眼眶酸楚,撥通了五年前被她拖入黑名單的的電話。
電話被一秒接起。
沈月棲聲音顫抖着開口:“爸,您是對的。”
電話那頭呼吸重了一下。
她繼續說:“您五年前計劃送我法國留學,現在還算數嗎?”
良久,父親沙啞的聲音響起:“算。”
“入學手續需要三天,我給你訂好機票,三天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