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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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哭了靜姝?是不是阿硯又欺負你了?唉......早知道你今天會這麼的不幸福,當初說甚麼我都不會同意這樁聯姻。”

“可是靜姝,你聽媽媽說,就算你和阿硯已經走到相看兩厭的地步,你江伯母總歸還是向着你的......”

聽到“江伯母”三個字,林靜姝悲從中來,忍不住打斷母親習慣性的說教:“媽。”

“江伯母已經去世了,就在剛剛,可江硯沉還在給周婷婷過生日。”

世界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狹小的病房裏蔓延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林靜姝才止住啜泣:“媽,我這次是認真的,我是真的要跟江硯沉離婚。”

“江伯母被送進手術室前給了我一份離婚協議,她同意我離婚了。”

從江母手中接過離婚協議的那一刻,林靜姝也很錯愕。

畢竟這五年來,她不止一次產生過離婚的念頭。

每一次,江母都極力挽留。

可這一次,江母卻說:“孩子,媽恐怕沒機會再保護你了,書房保險櫃裏有一份離婚協議,算媽提前送你的生日禮物......”

江母送她最後的禮物,是自由。

興許是察覺到離婚已成定局,林母也接受了林靜姝的提議——全家移民。

辦好離婚和移民的手續後,林靜姝爲江母操辦了一場葬禮,並打算爲江母守靈七天七夜再離開。

葬禮前夕,她又給江硯沉打去電話。

江母離世是大事,江硯沉作爲兒子,原則上是必須要出席這場葬禮的。

可電話一連撥出99次,江硯沉不耐煩的聲音才從話筒那邊傳來:“你又在鬧甚麼?”

林靜姝已經不會再被他的冷漠刺痛了,平靜道:“明天是媽的葬禮,你記得準時出席。”

江硯沉嗤笑一聲:“林靜姝,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前幾天我就告訴過你,那是你媽,不是我媽,就算你媽死了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會去參加你媽的葬禮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江硯沉,你搞錯了,明天的葬禮是......”

話還沒說完,話筒那頭就傳來忙音聲。

林靜姝麻木地盯着屏幕看了許久,最終還是編輯好一條信息發過去。

可次日葬禮上,她等了許久,仍然沒等來江硯沉。

直到主持人再三催促,她才下令開始送葬儀式。

然而就當衆人準備把江母的遺體送去火葬場時,一輛招搖的大紅超跑突然飛馳而來,就這麼嘶拉一聲別在棺材前!

江硯沉攬着周婷婷下車,朝林靜姝的方向走去。

“林靜姝,你應該感恩婷婷的善良,否則我今天絕不可能出席你媽的葬禮。”

他是那麼的不可一世,彷彿來送葬這件事多麼委屈他一樣。

林靜姝有些心累,十分確信江硯沉沒有看到她發過去的解釋短信。

“江硯沉,我再說一次,今天這場葬禮是......”

“哎呀!”周婷婷一聲慘叫打斷了她,“阿硯,我頭好疼!”

江硯沉刻薄的嘴臉秒變擔憂:“婷婷,你怎麼了?好好的怎麼會突然頭疼呢?”

“可能是這裏陰氣太重,你知道的,算命先生說我從小就身弱,容易被髒東西附身......”

看着她裝模作樣的醜惡嘴臉,林靜姝忍無可忍:“髒東西?”

“周小姐,死者爲大的道理連三歲小孩都懂,你憑甚麼在這裏公然污衊死者?”

她的怒火太盛,嚇得周婷婷一個激靈,驚恐地瑟縮在江硯沉懷裏。

“阿硯,我是不是說錯話了?可我不是故意的......”

江硯沉抬手替她擦眼淚:“怎麼會?有我在,你說甚麼都是對的。”

看着他們在靈堂前的親密舉動,林靜姝氣笑了。

可她沒時間和他們糾纏太多,轉身吩咐下人把棺材抬上車。

“站住!”江硯沉黑着臉攔在棺材前,“婷婷說的沒錯,肯定是因爲這場葬禮惹上了甚麼不吉利的髒東西,不然也不會衝撞到婷婷。”

“我看也不用去火葬場了,直接在這裏就燒了吧,正好去去晦氣。”

沒給林靜姝反應的時間,江硯沉直接吩咐保鏢從殯儀隊手中搶過棺材。

一箱又一箱的汽油被潑在棺材上,點燃的打火機也被迅速扔下。

轟隆一聲,熊熊烈火直接連了半邊天!

林靜姝心臟猛然一沉,也顧不上和那倆人爭執,連忙打電話想喊救援隊來救火。

可下一秒,她的手機被奪走扔進了火海里,人也被保鏢死死壓制。

“江硯沉,你是瘋了嗎?你知道棺材裏的人是誰嗎?她是你......”

“我管她是誰。”江硯沉冷聲打斷她,“只要是你們林家的人,那就是活該!”

節節高漲的火苗映襯出他眼中的嘲諷與恨意,看的林靜姝啞口無言。

她知道,江硯沉這是又一次,在報復她當年同意聯姻的事情。

眼看着大火把棺材燒得渣都不剩,林靜姝急躁不安的心也跟着燒成了灰。

一直到江硯沉攬着周婷婷要離開,她才顫抖着聲音開口:“江硯沉,希望你日後真的不會後悔。”

江硯沉連頭都沒回:“那也得你有那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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