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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驁不馴的紈絝少爺陸棲野回國後,發現自己竟然結婚了!
聯姻對象是葉氏掌門人葉笙月,還比他大了整整八歲!
陸棲野自然不願意。
於是,第一次見面,聽說她克己復禮還有潔癖。
他就一身嘻哈破洞裝反戴棒球帽,耳骨打了一排銀釘赴約。
他的父母面紅耳赤正要道歉,葉笙月卻只是從容俯身,修長有力的五指淺淺托住他們,嗓音如玉碎冰鳴:“這樁婚事本就委屈了陸少爺,是我該向陸少爺致歉。”
陸棲野一怔,緩緩抬頭,看到葉笙月清冷的眸中,是琥珀色的溫柔瞳孔。
第二次見面,聽聞她滴酒不沾不喜喧譁。
他就故意約在酒吧,在她面前蹦迪狂歡,又端了杯辛辣的威士忌懟到她的脣邊。
本以爲她會不虞沉臉,誰知,她順着他的手一飲而盡,無奈微嗆幾聲,紅脣多了幾分嫵媚。
而後又拿出一方白帕,不偏不倚替他擦去額角的熱汗。
陸棲野聞到帕子上的藍鈴花香,和她身上的冷冽氣息相得益彰。
第三次見面,是在晚宴上。
陸棲野的死對頭陰陽怪氣:“陸棲野臭名遠揚,來者不拒,說不定還得了髒病!”
“葉總裁嫁給他,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
陸棲野尚未發作,就聽見位於主位的葉笙月淡聲問:“你叫甚麼名字?”
死對頭剛激動地自報家門,葉笙月就頷首:“以後,由葉氏主辦的所有場合,都不歡迎你。”
她站起身,身姿端凝,如高嶺雪梅。
聲音不大,卻不容置喙。
“勞煩在座的各位銘記,棲野是我選的人,更是我的丈夫。”
“他在我這裏,就是最好的。”
那一刻,周遭的聲音驟然遙遠,陸棲野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轟然作響。
他接受了這段婚姻,並且無法自制地陷了進去。
即便婚後,葉笙月對着他永遠淡然自持,就連夫妻間的牀事,也公事公辦般循規蹈矩,眼中沒有半分滾燙和情動。
即便葉笙月查出有孕,也只是微微一頓,說“這樣麼”,語氣平靜得像是完成一筆小合作,不見初爲人母的欣喜。
陸棲野也自認爲這是一段雙向奔赴的聯姻,只是葉笙月不善言辭罷了。
直至葉笙月孕後三個月,在包廂內,他目睹她的保鏢限制住一位臃腫的女人,而一貫清冷無波的她扇着女人耳光,一記又一記,連眼尾都染上憤怒的猩紅。
他不明所以,急忙拽住葉笙月:“她暈過去了!會出人命的!”
可葉笙月側眸看他,戾氣翻湧,冰冷刺骨:“你有甚麼資格阻攔我?”
“鬆開。”
陸棲野呼吸一滯,只覺遍體生寒,下意識放開手。
下一秒,一道高挺瘦削的身影跑過來,緊緊抱住葉笙月,哽咽着顫抖:“笙月,別打了!”
葉笙月猛地回頭。
這是陸棲野第一次在女人平靜不迫的臉上,看到那麼多複雜情緒。
錯愕、驚訝、愧疚,以及......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思念和愛意。
隨即葉笙月看到男人脖頸處被掐出來的紅痕,臉色驟然一沉,不由分說拉着他,大步流星往外走。
絲毫沒有想起,她真正的丈夫,形單影隻站在不遠處。
陸棲野手腳一陣發涼,僵硬地抬頭,對上了葉笙月姐妹們憐憫又不出意外的目光。
“五年過去了,笙月還是放不下他。”
有不知情的人好奇問:“怎麼回事?那男生是笙月的初戀嗎?”
“何止,是一生都忘不了的心尖寵。”發小搖頭惋惜:“可惜雙方父母棒打鴛鴦,男方受不住壓力,主動提了分手。”
“但笙月不怨他,甚至爲了他主動聯姻結婚。”
“笙月怎麼可能愛上陸棲野?她不過是想借這段婚姻,假裝自己現在過得很好,不想讓心上人擔心愧疚。在笙月心裏,只要他幸福,她願意犧牲一切,包括婚姻。”
“就是可惜,男生婚後也不幸福。女的瞞着他出軌,還被笙月發現,大發怒火......我很久沒有見到她這麼生氣了。”
陸棲野思緒一片空白,指尖很用力地撐着桌面,才勉強沒有摔倒。
原來他們的婚姻,是葉笙月表演的工具,是一場將他瞞在鼓裏的巨大騙局。
怪不得,私下淡漠如水的她,會在公衆場合一次又一次出面維護他。
這不是他以爲的偏愛偏袒,而是故意演給初戀看的假象。
怪不得,低調內斂的她,會在婚禮當日邀請上百家媒體攝影報道。
這不是他以爲的珍視愛惜,而是別有目的的編排和僞裝。
在密密麻麻的鈍痛席捲全身時,陸棲野聽見有人追問:“那男生叫甚麼名字?”
“祁風。”
陸棲野心臟驟停,不可置信望過去,聽見那人再次重複:“笙月的初戀,叫祁風。”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像淬了冰的尖刀,將陸棲野刺得鮮血淋漓。
他猛地快步朝門外走去,在邁出門口的剎那間,眼中水霧瀰漫。
祁風。
陸棲野心疼妻子的生育,所以第一時間就和她商量好,用她的姓。
葉笙月懷孕後,第一時間給胎兒取的名字,就是“葉念風”。
當時他高興的呢喃着“念風、念風,真好聽”,止不住的欣喜:“這麼快就定好名字,你是不是也跟我一樣,從一開始就期待着這個小傢伙降臨?”
他把女人心虛的沉默當成默認,滿心甜蜜。
殊不知,葉念風三字,是出自祁風之名。
更是葉笙月在高朋滿座裏,將她對祁風的思念訴說得淋漓盡致。
唯獨,把他當成了可笑的傻子。
在昏暗的拐角處,陸棲野指尖泛白播出一通電話。
“陳律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男人明明聲音顫抖得嘶啞,卻一字一頓,說得清晰:“我要和葉笙月離婚。”
他陸棲野,堂堂陸家大少爺,無拘無束持性而行!
他不否認自己曾深愛着葉笙月。
可是,這段以欺騙爲底色的婚姻,就算結束需剜心剔骨,他也絕不可能再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