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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含有虛構創作,請理性閱讀!
原創聲明:圖片均源自網絡;人名均爲化名;本文旨在宣揚人間正義、杜絕犯罪發生!
爸走得早,媽讓我回鄉祭祖,順便賣老宅換錢。
柴房裏,我踢翻個破籃,裏面蜷着條“蛇”——灰褐色,動作慢吞吞,沒鱗片,像睡死過去。
我心跳快了,爸說過,爺爺是蛇醫,這玩意兒興許值錢。
“養幾天,賣給藥販子!”我自言自語,找來塑料箱,丟幾條蚯蚓,管它叫“灰蛇”。
村裏老王嬸路過,瞥見箱子,皺眉嘀咕:“周家的蛇,邪乎,別惹禍。”
我沒當回事,心想賣個千八百,夠我下學期學費。
第三天,村裏炸了鍋。
李大爺高燒40度,躺在炕上哼哼,胳膊上兩道血痕,腫得像饅頭。
村民圍到老宅,罵我養毒蛇害人。
王嬸指着我鼻子:“你爺爺害過人,你也來?”
我急了,辯稱灰蛇沒跑,可塑料箱空了,灰蛇不見蹤影。
心慌間,我瞥見屋頂瓦片下,灰蛇蜷着,身上鼓着怪包。
村醫老李趕來,眯眼檢查灰蛇,臉色一變,驚呼:“這不是蛇!”
湘西的暮色像一匹灰綢,緩緩籠罩山谷。
周翠萍站在老宅門前,肩上的揹包沉甸甸,像是壓着她三十八年的疲憊。
身旁的小杰,十二歲,瘦小的身影抱着畫板,低頭數着腳下的石板縫。
宅子破舊,木門上的蛇形雕刻在昏光中泛着幽幽的光澤,像在窺視來人。
院子裏荒草叢生,風過,草尖低語,像在訴說無人知曉的往事。
“媽,這地方真陰森。”小杰抬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翠萍擠出笑,拍拍他的肩:“陰森啥,祖屋罷了。住幾天,祭完祖就回城。”她嘴上輕鬆,心裏卻沉。
離婚後,她帶着小杰在城裏租房,日子捉襟見肘。
這次回鄉,一爲祭祖,二爲清理老宅,盼着賣個好價錢,補貼家用。
推門而入,木門吱呀作響,撲面而來的是潮溼的黴味。堂屋的八仙桌上積了厚灰,牆角的蛛網晃悠悠,像在嘲笑這家人的沒落。
翠萍放下行李,點亮手電,掃視四周。
牆上掛着祖父周老三的舊照片,黑白影像裏,他眼神深邃,手裏握着根竹杖,像是能馴服山間的毒物。
“媽,祖爺爺是不是很厲害?”小杰湊近照片,好奇地問。
“厲害啥,蛇醫罷了。”翠萍語氣淡,掩不住一絲抗拒。
周老三的名聲在村裏兩極,有人敬他醫術,有人罵他怪人。
她小時候聽過傳言,說祖父晚年孤僻,躲在老宅裏,像在守着甚麼祕密。
她不願多想,招呼小杰:“別愣着,幫我收拾。”
母子倆忙碌起來,掃地、擦桌,試圖讓老宅有點人氣。
夜深,翠萍煮了鍋面,小杰喫得香,臉上終於有了笑。
她看着兒子,心頭一暖。這幾年,她咬牙撐着,只爲給小杰個安穩的家。
次日清晨,翠萍開始清理老宅。
小杰閒不住,抱着畫板四處轉悠,嘴裏哼着歌。
她叮囑他別亂跑,自己則翻箱倒櫃,整理祖父的遺物。
堂屋的木櫃裏盡是雜物:破碗、舊衣,還有一摞泛黃的賬本。
她隨手翻開,字跡潦草,記着藥材的進出,夾雜着“祕藥”“蛇毒”之類的詞。她皺眉,隱約覺得不對勁。
“媽!快來!”小杰的喊聲從後院傳來,帶着幾分驚慌。
翠萍丟下賬本,衝到柴房。
門半掩,柴房裏堆滿雜物,空氣裏混着朽木和泥土的腥氣。
小杰站在角落,指着地上一個破竹籃:“那、那裏面有東西!”
翠萍湊近,手電光掃過去,籃子裏蜷着一團灰褐色的東西,約莫一米長,粗如手臂,表面無光,像是條死蛇。
她屏住氣,壯着膽子用木棍撥了撥。
那東西動了,緩緩抬起頭,動作遲緩,沒吐信子,也沒獠牙,只有一雙小眼,漠然地盯着她。
“蛇!”小杰退後一步,聲音發顫。
翠萍心跳加速,卻強裝鎮定:“別怕,估計是藥蛇。”
她想起祖父的蛇醫身份,村裏傳他養過稀奇古怪的蛇,用來製藥。
她蹲下細看,這“蛇”通體灰褐,無明顯鱗片,動作慢得像在冬眠。
她用木棍挑開籃子,裏面還有些乾草,像是特意墊的窩。
“媽,扔了吧,怪嚇人的。”
小杰攥緊畫板,眼神躲閃。
翠萍猶豫了片刻,腦子裏閃過賣房的計劃。
如果這是藥蛇,興許能賣點錢。
她咬牙道:“不扔,養着試試。”
她找來塑料箱,把“蛇”小心裝進去,蓋上透氣蓋,囑咐小杰:“別亂碰,媽去問問行情。”
小杰點點頭,眼神卻離不開塑料箱。
他蹲下,盯着那團灰褐色的東西,低聲道:“你叫灰寶吧。”
他掏出畫板,飛快勾勒灰寶的輪廓,線條稚嫩卻認真。
當天下午,翠萍翻出祖父的蛇醫手札,一本破舊的線裝本,封面寫着“蛇錄”二字。
她坐在堂屋,藉着窗外的光翻看。
手札記載了捕蛇、製藥的法子,筆跡凌亂,夾雜着藥方和地圖,提到“祕藥”“山中異種”之類的話。
她越看越心慌,總覺得祖父藏了甚麼不可告人的事。
村裏的老鄰居王嬸路過,探頭探腦地問:“翠萍,回來祭祖?老宅可別亂翻,周老三的東西邪乎着呢。”
王嬸六十多歲,滿臉皺紋,眼神裏帶着戒備。
翠萍隨口應付:“沒啥,就收拾收拾。”
她試探着問:“嬸,祖父晚年咋了?村裏老說他怪。”
王嬸撇嘴:“怪?哼,他製藥害過人,村裏誰不知道!”
她壓低聲,“你小心點,別惹啥不乾淨的東西。”
說完,她匆匆走了,留下翠萍一頭霧水。
傍晚,翠萍給塑料箱裏的灰寶餵了條蚯蚓。
灰寶懶洋洋地吞下,動作慢得像在抗議。
她盯着灰寶,腦子裏盤算着賣蛇的可能。
祖父既是蛇醫,這蛇說不定值錢。
她拿出手機,查了查藥材市場,果然有帖子說稀有藥蛇能賣幾千。
她心動,卻又隱約不安。
小杰坐在一旁,畫板上多了張灰寶的素描。
他畫得細緻,連灰寶眼角的褶皺都勾了出來。
翠萍瞥了一眼,笑道:“畫得不錯,可別太喜歡,這傢伙得賣錢。”
小杰低頭,小聲嘀咕:“它又沒害人,幹嘛賣?”
翠萍沒答,揉揉他的頭,轉身繼續收拾。
她沒看見,小杰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倔強。
第三天,生意夥伴老李找上門。老李五十歲,矮胖,穿件花襯衫,笑得像只老狐狸。
他是縣城的藥材販子,翠萍在城裏賣過幾次藥材給他,算是熟人。
他一進門,鼻子嗅了嗅,直奔主題:“翠萍,聽村裏說,你家老宅有條藥蛇?拿來看看!”
翠萍警覺,帶他到柴房,指着塑料箱:“剛找到,可能是祖父留下的。”
她沒提灰寶失蹤的事,只想探探行情。
老李湊近,眯眼打量灰寶,嘖嘖兩聲:“好貨!這蛇少見,藥效肯定強。賣給我,五千塊,咋樣?”
他笑得殷勤,眼神卻閃着算計。
翠萍心動,五千塊夠交半年房租。
可她瞥見小杰站在門口,攥着畫板,眼神滿是不捨。
她遲疑道:“再想想吧,小杰挺喜歡它的。”
老李撇嘴:“小孩懂啥?這蛇值錢,留着惹禍。”
他壓低聲,“周老三的蛇醫名聲,你知道的,不乾不淨。趕緊賣了,省麻煩。”
翠萍皺眉,老李的話像根刺,扎得她心慌。
她送走老李,回頭見小杰低頭畫畫,畫板上是灰寶蜷在籃子裏的樣子。
她嘆氣,心想:養幾天再說,興許能賣更高價。
夜裏,月光灑進老宅,蛇形雕刻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如活。翠萍睡得不安,夢見祖父站在柴房,手裏握着條灰蛇,眼神陰冷。
她驚醒,起身檢查塑料箱,卻發現蓋子半開,灰寶不見了。
她心一沉,喊醒小杰:“傑,灰寶跑了!”
小杰揉着眼,慌了:“我沒動它!媽,咋辦?”
母子倆打着手電,在老宅搜了一圈,毫無蹤跡。
翠萍站在院裏,風吹得她發冷。
她隱約覺得,這條“蛇”的失蹤,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灰寶失蹤的第二天,村裏炸了鍋。
清早,王嬸衝到老宅,嗓門尖得像鑼:“翠萍!你養的蛇跑了,咬了我家的雞!”
她拖着只死雞,雞脖子上有兩道血痕,周圍腫得發紫。
翠萍愣住,辯解道:“嬸,灰寶昨晚就不見了,我也在找!”
她蹲下看雞,心虛地發現傷口確實像蛇咬的。她咬牙:“我賠你錢,行不?”
王嬸不依:“賠錢頂啥用?你家蛇害人,周老三的種,沒一個好東西!”
她嚷着走了,引來一羣村民圍觀。
有人附和,說自家的羊也中了毒,腿上腫得走不動。翠萍被指指點點,臉燒得慌。
小杰躲在門後,攥着畫板,低聲道:“媽,灰寶不是壞蛇……”他話沒說完,被翠萍拉進屋。
她壓着火:“別說了,先找蛇!”
母子倆翻遍老宅,從柴房到閣樓,連院子裏的草叢都扒了,灰寶像憑空消失。翠萍越找越急,腦子裏全是王嬸的罵聲和祖父的舊照片。
她開始懷疑,灰寶真是祖父留下的藥蛇?還是別的甚麼?
當晚,村長召集村民在祠堂開會,主題是“周家的蛇”。
祠堂裏煙霧繚繞,供桌上擺着香爐,牆上的祖先牌位冷冷俯視。
翠萍帶着小杰到場,迎面是幾十雙不善的眼神。
村長五十多歲,嗓音低沉:“翠萍,你回村沒幾天,牲畜就出事。說說,那蛇咋回事?”
翠萍硬着頭皮:“村長,灰寶是我在柴房找到的,可能是我祖父留下的。它跑了,我也在找,沒想害人。”
她聲音發緊,底氣不足。
王嬸跳起來:“沒想害人?雞羊都死了,你周家就沒幹過好事!周老三製藥害死人,你還養毒蛇!”她的話像刀,扎得翠萍心口疼。
年輕教師小楊站出來,推推眼鏡:“嬸,別急。蛇咬不一定致命,可能是別的動物。翠萍剛回來,查清楚再說。”
他聲音溫和,給了翠萍一絲安慰。
可王嬸不依,村民也七嘴八舌,有人喊“趕她走”,有人說“燒了老宅”。翠萍咬脣,攥緊拳頭。她想反駁,卻不知從何說起。
祖父的蛇醫名聲像塊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散會後,翠萍拉着小杰快步回家。
夜路上,月光冷白,老宅的影子像張巨口。
她低聲對小杰說:“別怕,媽會處理。”可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處理。
次日,老李又來了,笑得比上次更假:“翠萍,聽說你家蛇跑了,村裏鬧翻天了?這樣吧,我幫你擺平,三千塊,我把蛇的事擔下來。”
他掏出幾張鈔票,晃了晃。
翠萍火冒三丈:“三千?你上次說五千!老李,趁火打劫不是人乾的事!”她推開他的手,氣得發抖。
老李冷笑:“蛇惹了禍,你還想要高價?周老三的爛攤子,你不收拾,誰收拾?”他壓低聲,“賣了吧,別讓村裏更恨你。”
翠萍咬牙:“不賣!滾!”她砰地關門,心跳如鼓。
老李的話像根針,刺破她對祖父的最後幻想。她開始懷疑,祖父的蛇醫身份,到底藏了多少祕密。
小杰躲在堂屋,偷聽到對話。他攥緊畫板,跑上閣樓,像是去躲避這場風暴。翠萍沒察覺,獨自坐在塑料箱前,盯着空蕩蕩的箱底。
灰寶的失蹤像個引子,扯開了她不想面對的過去。
那天深夜,小杰偷偷溜上閣樓。閣樓堆滿雜物,空氣裏瀰漫着黴味和灰塵。
他打着手電,四處翻找,嘴裏唸叨:“灰寶,你在哪兒?”他不信灰寶會害人,那雙小眼,那麼安靜,像在求他保護。
手電光掃到屋頂一角,破瓦下蜷着一團灰褐色的東西。
小杰心跳加速,爬過去一看,正是灰寶!
它蜷得更緊,身上多了幾個奇怪的鼓包,像皮膚下藏了甚麼。
灰寶抬起頭,動作比以往更慢,眼神依舊漠然。
“灰寶,你沒跑!”小杰壓低聲,驚喜又害怕。他找來乾草,墊在灰寶身下,又餵了條蚯蚓。
灰寶懶懶吞下,鼓包在手電光下更顯詭異。
小杰咬脣,決定不告訴翠萍。
他怕媽媽賣掉灰寶,更怕村裏人傷害它。
他掏出畫板,藉着手電光畫下灰寶的新模樣。
鼓包的陰影、遲緩的姿態,像在訴說某種祕密。
他畫完,藏好畫板,輕手輕腳下樓。睡夢中,他夢見灰寶爬上屋頂,化成一條巨蛇,吞噬了整個老宅。
祭祖的日子到了,老宅祠堂裏香菸嫋嫋。
翠萍擺好供品,點燃三炷香,試圖平息村裏的怨氣。
小杰站在她身旁,低頭畫着甚麼,眼神躲閃。村民陸陸續續到來,氣氛卻冷得像冰。
王嬸一進門就嚷:“翠萍,蛇找到了沒?不交出來,祖宗都不饒你!”她的話引來附和,村民的眼神像刀,剜得翠萍生疼。
翠萍深吸氣:“嬸,我在找,灰寶不會害人。”
她話音剛落,小杰脫口而出:“它在閣樓!我看見了!”
他聲音清脆,像是憋了太久的祕密。
祠堂裏炸開鍋。村民譁然,有人喊“抓毒蛇”,有人推搡着要上樓。
翠萍愣住,瞪着小杰:“你啥時候知道的?爲啥不告訴我?”
小杰低頭,攥緊畫板,沒吭聲。
翠萍無奈,帶人衝上閣樓。
破瓦下,灰寶蜷在那兒,鼓包更明顯,皮膚泛着不自然的白。
村民圍上來,罵聲不斷:“就是這東西,害死牲畜!”翠萍心亂如麻,護住灰寶:“別動它,我找人查清楚!”
小楊站出來:“我聯繫了縣城的動物學家,下午到。他會弄明白。”
他的話讓翠萍鬆了口氣,卻擋不住村民的怒火。
下午,張教授到了,四十歲,穿件灰夾克,氣質溫和卻嚴謹。
他帶了個工具箱,蹲在灰寶旁,戴上手套檢查。
村民圍成圈,屏息以待。翠萍抱着小杰,心跳得像擂鼓。
張教授皺眉,觀察灰寶的鼓包,又用放大鏡看它的皮膚。
他突然驚呼:“快報警,這不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