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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甚麼？結婚證是假的，這怎麼可能？！”
陸景言覺得荒謬，可律師又發來的消息卻讓他臉色陡然間煞白。
“看在我們是朋友介紹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你所說的這位季小姐在法律上確實是已婚。
但領證時間不是兩年前，而是一週前。配偶欄的名字也不是陸景言，而是一個叫楚斯珩的人。”
“轟！”
陸景言看着這兩行字如遭重擊，握住電話的手都開始顫抖。
整整兩年，原來他自以爲是的婚姻，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從一開始，季雲姝就沒有真的嫁給自己，她甚至在幾天前，纔剛和另一個男人領了結婚證。
不知過了多久，門鎖轉動的聲音打斷了他亂作一團的思緒。
是季雲姝回來了，她見他坐在沙發上愣神，脫下外套坐到他身旁，出聲問。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看陸景言沒說話，季雲姝語調軟了些，“怎麼，還在生氣？”
“老公，女人總有貪新鮮的時候，你得允許我犯錯。”
“錯？”陸景言自嘲一般反問，聲音苦澀，“你怎麼會錯？”
她和自己的合法丈夫在一起，怎麼會是錯？
季雲姝只當他在鬧脾氣，耐着性子繼續說。
“好了，老公。我現在是很喜歡斯珩沒錯，但我保證，他的存在不會影響你身爲我丈夫的身份。畢竟我法律上的合法配偶是你，這個永遠不會變，你放心。”
“合法配偶”，“丈夫的身份”，多諷刺的字眼啊！
她已經騙了他整整兩年了，還不夠，竟然到了現在還在騙他？！
他甩開季雲姝的手，獨自去了客臥睡。
就在他躺在牀上思考這段感情結束後自己該何去何從時，房門不知道甚麼時候被打開了。
季雲姝躡手躡腳地爬上牀，討好似的伸出手臂，摟上了他的腰。
陸景言嚇了一跳，“你幹甚麼？！別碰我！”
“當然是來補償你，和你過情人節啊。別生氣了嘛，好不好？”
季雲姝壞笑着，趁着陸景言愣神的間隙，拿過兩副玩具手銬將他銬住，讓他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他在牀邊的垃圾桶裏看到了一隻被人用過的套。
這間客臥他們從未住過，唯一的可能就是季雲姝和別人用的。
想到剛纔在醫院見過的那個男人，陸景言感覺渾身的血液直衝頭頂，“滾開！”
季雲姝被這一吼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麼大。
她眉頭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你又怎麼了？別沒完沒了。”
他猩紅着眼睛，聲音因爲激動而走了調。
“我們十七歲就在一起了，季雲姝。你不僅背叛我，還把人帶回了家。你怎麼這麼髒？”
季雲姝一愣，隨即竟冷笑着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陸景言，你跟我談髒？”
她欺身向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如同刀子扎進陸景言心口。
“你不髒，能十七歲就哄我上牀？”
“你不髒，能在我昏迷不醒時爬到別的女人牀上躺一年？陸景言，你有甚麼資格嫌我髒？”
季雲姝說着，泄憤一般推了他一把，頭磕到金屬牀頭讓他眼前一黑。
季雲姝愣了愣，低頭再看他額頭被撞得通紅的樣子，忙拿過藥膏給他上藥，語氣也軟了下來。
“老公乖，你娶了別的女人一年，我也只玩一年。這很公平，不是嗎？一年後我會回歸家庭，以後我們都好好生活。”
她說完躺在一邊很快入睡，陸景言卻絲毫沒有睏意。
頭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可遠不及心口的疼。
他看着身旁熟睡的人，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可是季雲姝，我們不可能再有以後了。”
陸景言解開禁錮，爬起身給醫院主任打去電話，“去國外的進修小組，我現在同意參加的話，還來得及嗎？”
得到了對面肯定的答覆，他鬆了口氣。
“好。一個星期後，我會準時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