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在女兒的飯店洗了五年碗,每天起早貪黑,沒休息過一天,也沒拿過一分錢工資。

直到有天,我忙得口乾舌燥,隨手在店裏拿了瓶礦泉水喝。

女婿看到後,當場給我遞來一張罰單:

“媽,店裏有規定,員工不得私拿店裏商品,你剛喝了瓶水,罰款一萬,現金還是轉賬?”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婿:

“我在店裏幹了五年,每天洗碗備菜打掃衛生幹十幾個小時沒要過你們一分錢。現在就因爲我喝了一瓶水,你管我要一萬?”

女婿理直氣壯道:

“一碼歸一碼,你來店裏幫忙我謝謝你,但你偷拿店裏東西,是原則問題,必須要懲罰。”

親家母也叉着腰附和:

“就是,這次你偷水是恰好被我兒子看到了,鬼知道你在我們沒看到的時候偷偷佔了店裏多少便宜?只罰一萬都便宜你了。”

我看向女兒,以爲她會說句公道話。

結果她卻語重心長道:

“媽,我和澤川開個飯店也不容易,你就別想着貪我們便宜了,這一萬塊,你還是給了吧。”

我沒吵沒鬧,當場給他們轉了一萬塊過去。

但這一萬,並不是給他們的罰金。

而是一個教訓。

一個讓他們哭都找不到調的教訓。

“媽,開店最忌諱有人偷東西,我不能因爲你是我丈母孃,就縱容你的錯誤行爲,這一萬塊,你還是趕緊轉了吧。”

女婿周澤川說完就將自己的收款碼遞了過來。

店裏員工見周澤川催我罰錢,紛紛停下手頭工作,齊刷刷看向了我。

我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聲音也有些顫抖:

“澤川,我只是在自己女兒的飯店喝了瓶礦泉水而已,怎麼就成偷東西了?”

爲了女兒的這個飯店,我忙活了整整五年,一分錢工資沒要過,每天起早貪黑,洗碗備菜打掃衛生,一刻不得閒。

經常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雙手被洗潔精泡得發白發皺,指關節因爲常年泡水疼得鑽心。

我實在不明白,難道這整整五年的付出,連讓我在自己女兒店裏喝一瓶一塊錢的礦泉水都不配嗎?

周澤川皺了皺眉,冷漠道:

“媽,你既然在店裏幹了,就得守店裏的規矩,別總想着憑身份搞特權。”

我搞特權?

我要真想憑身份搞特權,就不會在飯店幹最髒最累的活,卻一分錢都不要啊!

我心頭髮酸,忍不住轉頭看向坐在收銀臺的女兒,輕聲問道:

“晴晴,你也覺得這錢,我該給?”

女兒看着我,猶豫了兩秒,隨後無奈道:

“媽,澤川說得對,你來店裏幫忙,我們心裏都記着,也感謝你。”

“可店裏有店裏的規矩,一瓶水雖說不值錢,但開了這個頭,以後別人都學着拿,這店還怎麼經營?”

“我們開店不容易,這點便宜,你就別貪了。”

我怔愣地看着女兒,實在不明白,她怎麼會覺得是我在貪便宜?

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她難道沒看見嗎?

五年前,女兒的飯店剛開業。

那時我正好退休,原本打算歇一歇,年紀大了,腰腿疼得厲害,醫生囑咐我少彎腰少碰涼水。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