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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舟單膝跪地向我求婚那天。
實習生趙昭突然衝進人羣,一把將他拽起來:
“憑甚麼讓沈總跪你?”
“你這麼恨嫁,該你跪下向他求婚!”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急忙拉着她讓她閉嘴。
可她卻不甘心地紅了眼:
“公司正臨上市,沈總忙得連覺都沒得睡,你還逼婚!”
“你不心疼,我心疼!”
我下意識轉了轉剛戴上的婚戒,看向沈時舟:
“你也是這麼想的?”
他沒答,只是將趙昭護在了身後。
“小姑娘爲我鳴不平而已,你別跟她計較。”
然後,順水推舟地開了口:
“不過她說得對,這麼多人看着呢,我作爲老闆,在這節骨眼上結婚,確實不合適。”
“不然,再等等?”
我沒說話,只是摘下了戒指,掏出手機:
“想結婚了,你當初說要娶我,還算數嗎?”
對方秒回:
“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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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輓歌,戒指就沒必要摘了。”
“就當已經求完了婚,只不過結婚推遲罷了。”
沈時舟語氣輕鬆。
好像說的是甚麼不痛不癢的小事。
趙昭聞言,立馬揚起了嘴角。
看向他的眼睛裏,閃着仰慕的光。
有人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訕笑道:
“沈總,小趙年輕不懂事,輓歌姐都等你七年了,你們也該修成正果了。”
“放心吧,公司這邊有我們呢!”
就連外人,也會爲我們談了七年還沒有結婚的戀愛唏噓。
可偏偏,沈時舟卻視而不見。
“當衆答應的事情要是反悔了,我以後還怎麼管理公司。”
“難道讓公司上百號人爲了我和輓歌的私事耽擱上市,繼續熬夜加班嗎?”
這下,就連剛剛爲我說話的同事都啞了火。
畢竟最近大家的確很辛苦,沒有人願意再熬在工位上。
無名指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低頭才發現,是剛剛沈時舟給我戴戒指時不小心磨破的。
他連求婚的戒指都買小了一個尺寸。
我低頭揉搓着紅腫的指關節:
“沈時舟,你決定好了?”
沈時舟靠過來,手指穿過我的髮絲,揉了揉我的後頸。
像是在安撫一隻鬧脾氣的小貓。
“是推遲,又不是不跟你結了。”
“你也不願意看到爲了我們,犧牲大家一年的心血吧?”
“輓歌,你最懂我了,肯定能理解的,嗯?”
我壓下心口的酸澀。
每次都是這樣。
三年前推遲結婚,是因爲他母親重病需要人照顧。
前年,是公司剛起步,他分身乏術。
去年又是因爲他非要買下那套婚房,說之前看中的房子太小了,想給我最好的。
一連三年,他總是會用最溫柔的語氣,給出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讓我點頭,逼我就犯。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可以。”
他以爲我像過去一樣,選擇了妥協。
笑意從嘴角散開。
“但我有一個要求。”
“甚麼要求,都依你。”
“把趙昭辭了。”
趙昭的臉瞬間白了,紅着眼看向我。
“憑甚麼?”
沈時舟的笑也僵住了,他擰起眉:
“理由?”
“就因爲她今天衝撞了你?”
看着他下意識偏袒趙昭的樣子。
我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深吸一口氣後,平靜地闡述着事實:
“她來公司三個月,月月考覈都不合格。”
“我作爲公司的人力總監,應該有開除一個實習生的權力吧?”
沈時舟抿了抿脣。
似乎想給趙昭找個留下的理由。
可所有人都知道她業務水平不過關。
她能留下還是我當初看她家境不好,想再給她一個成長的機會。
卻不想今天,她卻當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捅了我一刀。
沈時舟清了清嗓子:
“這件事後面再說。”
“下午還有會,大家都散了吧。”
大領導發了話,誰敢不聽?
大家紛紛散去後,他擰着眉走到我面前,語氣是那種鬨鬧脾氣的小孩般的無奈。
“跟個小姑娘置氣,也不怕大家笑話?”
“還是說,你想用這樣的方式來逼我跟你結婚?”
他拍了拍我的肩:
“行了,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找個理由跟小昭道個歉,別讓人覺得你沒氣度。”
趙昭目送沈時舟走遠,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直到拐角消失,才慢慢轉回來。
她抬起了下巴,像一隻鬥贏了的公雞。
“宋輓歌,你別以爲我好欺負!”
“下午的會上我會給你我能留下的理由!”
她一甩馬尾辮,去了沈時舟的辦公室。
手機就在這時震動了兩聲。
是顧也,我和沈時舟曾經的死對頭。
“所以,準備甚麼時候嫁給我?”
“我看了看黃曆,三天後就是個好日子。”